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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城的天气自步入十一月,便有变冷的趋势。
十月裏多少还有那么几天,让她曾考验自己抵抗力,换上裙子和席至去外约会。换成这个月,是如何也不能了。
而今天对于闻风而言,是十一月中最特殊的一天,同样也是一年中最特别的一天。
她的生日。
恰好今天乐队在娜丽的清吧有演出活动,因此放学之后,她没立即回家,而是去了工院后的清吧。
她进去,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手裏拿了五六只高脚酒杯,正从后厨出来的周寅白。
他看见她第一句话便是:
“小风,今天你生日啊”
她迎头撞上他这句问话,有些措手不及,磕巴了会儿,她回答说:
“是啊,怎么啦”
“没什么,”周寅白笑了笑,
“生日快乐。”
说完,端着酒杯,人往吧臺去了。
之后又碰见冯洲,尤文宇,两人也学着周寅白,同样向她送上了生日祝福。
最后见到的是席至。
她看见他时,他正坐在一张高脚椅上,研究手裏的一本吉他谱书册。
闻风凑近过去,跟他同看一页,页面上入目两个大字——《花海》,是收录在周杰伦2008年发表的专辑《魔杰座》中的一首歌曲。
她好奇地往下看,这张谱子主要由六线谱和一些六线方格组成。
她指着六线谱上一些不知有什么用途的符号,偏头,问旁边明明知道她来了,但仍专心读谱的席至,
“这个是什么啊这些线上画的小叉叉。”
席至此时摸着下巴,眼睛时闭,似乎在记忆上面的旋律。
听到她的问题,他回答:
“节奏。”
“那这个呢这些方块。”她又指了指绘在六线谱上的方格。
“和弦。”
她最后指向谱子左上角看似是一个分数的4/4,再度发问:
“这个呢”
他看一眼,不肯多说一个字地回答:
“节拍。”
闻风假装听懂地点了点头。过了会儿,她的疑问又冒出来,
“那这个四分之四是什么意思啊”
“呃,四四拍的意思。”席至头一回儿对人如此耐心,他想了一会儿,补充道,
“就是以四分音符为一拍,每小节四拍,就是所谓的四四拍。”
他试图用最通俗的表述向她解释,但最终出口的话,到闻风耳朵裏,能懂程度,仍是说了跟没说差不多。
她被这些理论绕晕了,摇摇头说:
“算了算了,压根听不懂,做音乐真的太难了。”
“还行吧,”席至不以为然,他手指别着书页,翻开,侧头开始看背面,一面说着,
“你就老老实实听歌呗,单纯听歌多快乐啊,不像我们这些人还得苦逼地想这个歌要用什么结构,什么节拍才好听。”
“也对,”闻风听了,讚许地点头应和,
“白嫖是最快乐的。”
席至听她嘴裏蹦出这个词,总觉得哪裏不对劲,但最终他只是皱了皱眉,后妥协道:
“呃,没毛病。”
正在两人聊乐理的当口,不知是谁用酒吧的音箱,放了一首the
beatles的《all
you
need
is
love》。
歌的好听程度让两人都停下了手边的动作,一齐看向正在放歌的主音箱。
闻风问旁边的人:
“这是什么歌啊”
“列侬写的,
《你所需要的只是爱》。”他回答。
闻风静静聆听了一会儿,后跟他说:
“好好听啊,以后我想在我的葬礼上放这首歌,作为我人生的总结。”
席至笑了一下,一边用手揉乱她未束起的头发,一边说:
“别跟我抢好吧,这是我要在我葬礼上放的。”
闻风撅嘴,不满道:
“我先提出来的,你如果也用在了你葬礼上,那就是剽窃我的创意。”
席至还想逗她,正要继续跟她辩下去时,娜丽走了过来。
娜丽在旁边听了有一会儿了,走过来时,不忘打趣两人道:
“干嘛呢,你们俩这是要组队殉情啊才十几岁就开始想起葬礼来了,怎么不想想婚礼该放什么歌呢。”
冯洲这时也听见了,朝他们走来,顺嘴搭了一句:
“婚礼他们就用不着争了,反正同一天同一家酒店同一场办的。”
闻风听出了冯洲调侃裏的意思,她微微红了脸,小声道:
“还不一定呢。”
席至看她一眼,佯装不懂地问:
“什么意思啊”
闻风哎呀一声,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说:
“你又欺负我!”
席至委屈,
“我哪有”
“明明就有。”
冯洲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他抱着胳膊打了个激灵,说:
“得了你们俩,放过我跟娜丽吧,好吗”
闻风脸又一红,只听席至回了句:
“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