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ro部分由底鼓,镲片和电吉他的声音组成,背景音是人声采样,隐约能听出尤文宇和吴璜絮絮说话的声音。
任歌曲进度条流动,他的声音传来:
“小风,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闻风半趴在沙发上,仰脸,表情流露出几分天真地反问他:
“问什么啊”
问他,为什么轻生为什么当年选择离开她
不过,席至自己没办法说出口,最终只是摸了摸鼻子,说:
“没什么。”
担心会被她看穿心思,他忙把话题拉回到歌曲上,介绍说:
“这是烧白写的曲子,我写的题和词。”
闻风听着耳机裏传出的歌声,轻轻点头。
席至刚才无厘头的问题没被她忽略,她想起一件往事,脱口问:
“听老白说,你们后来跟……梦音解约了啊。”
提到梦音的时候,她话头卡顿一下了,多少是有点触雷的意味在。
席至倒没多想,只是垂眸,手指划着平板的屏幕,说:
“解约之后,乐队原本会解散的,
“
闻风惊讶,没想到她错过的这几年,
riot还面临过解散危机。
“是烧白,是他把我和六儿留下来了。”
席至永远忘不了,那夜他们挤在破旧逼仄的租房,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满屋子乌烟瘴气。
明明知道要谈散伙的事,却没一个人开口。
那时,冯洲出狱,席至去冯洲老家找过他几次,每次都吃了闭门羹。
最后一次去,冯洲终于露面,席至问他想不想回来玩乐队。
冯洲的回答是,他玩不动了。
冯洲的青春,回想起来本该是完美得如同一匹无暇锦布般的,却输在了冲动,鲁莽和一腔热血上。
绸缎丝滑,却在最好的缎面,被火烧了一个洞。
他说,他毁了自己,不想再毁了自己的梦——属于他们四个的riot。
这样的回答,让席至彻底灰了心。
回到三人的小出租屋,他说,想和他们俩谈谈解散的事。
最后没分开,是因为周寅白的一番话:
“跟你们待在一起的日子,我才知道音乐存在的必要,这才是我想要的真正的乐队。”
为了真情甘愿牺牲的,真正赤忱的乐队。
“如果要追名逐利,那跟我爸劝我去柯蒂斯上学有什么分别真正的音乐不需要头衔,你们都在,就足够了。”
他说。
为了这番话,席至坚持至今。
慢下脚步细细来想,又觉得自己想要结束生命的行为,太过自私。他宁愿自己不好,也不想别人不好。
原本他又要陷入阴冷的自省当中去,闻风的声音,带给他足够回温的暖意。
她说:
“是你们互相留下了彼此。”
“席至,你相信吗人是存在频度的。”她看向他,眼神真切,
“就像我们小时候听的收音机一样,只有调到正确的频度,我们才能听到想听的歌。”
“你们之间,就存在这种无形的频度,而且是天生的,不需要人为调动,你们组合在一起,就会是传奇。”
席至有些动容,他放下平板,脖子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向头顶的灯。
他也很茫然,因此说: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适合他们。”
闻风瞥了一眼他放在手边的平板,看见了正在耳边单曲循环的这首歌的名字,
《25
thousand
miles》。
“两万五……英裏”她疑问地将这个数字英文的组合翻译出来,抬头,只看到席至的侧脸,
“取这个名字有什么用意吗”
她抬头,却只看到他的侧脸。
席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起了手,让灯光穿过指缝,落在他脸上。
默然了几分钟,他说:
“两万五公裏,换算一下,就是八万裏。”
“小风,你知道吗,如果我们躺在赤道上某一个点,一整天都不动的话,就相当于我们在一天之内走了八万裏。”
因为地球自转,人保持相对静止,但仍会随着地球运动。
赤道一周,的确是八万裏。
“听起来是不是既没有意义,又很有意义。”他笑了一下,
“不记得在哪裏读过一句话,它说,人生的意义,在于承担人生无意义的勇气。”
“好像人一生来就是这样,在找寻真正意义的同时,总是会做很多没有意义的事,但从没想过,日覆一日过着单调的生活,本来就只是一种蹉跎。”
他的嗟嘆,一大堆话裏,反覆出现“意义”这个词。
闻风盯着他下视的眼眸,想看看裏面究竟有没有光。
而他唇动了动,似是嘆息地说:
“人的一天居然这样长,长到有八万裏这么多。”
他摊开双手,无力倒在沙发上。
“我的人生……还剩多少个八万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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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thousand
miles=a
normal
day
橘某的保留节目:灵魂点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