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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快要结束的时候,
riot的巡演也终于来到了尾声。
最后一站,他们选在了他们音乐梦开始的地方——清城。
闻风的画展没能举办太久。
主要原因是她跟席至公开之后,惹来不少粉丝嫉恨。基本展出的每天,都会有戴着口罩的社会人士进入省图书馆,对闻风的一些画作进行恶意破坏。
因此,画展也就不之了。
画展的工作结束之后,她向图书室递交了辞呈,一方面是她想全心全意投入到新作的创作中,另一方面则还是因为恋情公布,她的个人信息不仅被扒了个底朝天,连在图书室工作的事也被人曝光了。
担心自己会影响到图书室的正常运作,她只好引咎辞职。
少了一份工作,她的生活得以空下来。
这期间,她除了宅在家裏画漫画,另外,她还想出了个与riot有关的计划。
计划第一步,就是在riot去清城之前,她要比他们步伐更快,先一步回去。
从清城机场出来,她喊了个车,先回家一趟,跟孟玉交代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在家没磨蹭太久,她搭乘了下乡的大巴。
这一行是去冯洲老家,她早在电话裏约了冯洲,要跟他在老家见一面。
riot四巡的最终场,闻风没缺席。
跟以前一样,她拿到的仍然是员工证,在后臺,她负责监督和检查乐队四人的设备和妆造。
隔着幕布,舞臺之下,是万人声浪。
夜晚逐渐来临,灯牌,荧光棒和被粉丝打开的手机手电筒光,照着整个户外场地,耀耀发亮。
只有舞臺是黑色的。
对讲机裏,演唱会副导演确认最后一遍stand
by。
席至站在后臺通向主舞臺的出口,身上背着他最爱的那把蓝色电吉他。
隔着来来往往的工作人群,他回头,不费力气地找到了人群裏同样正望着他的闻风。
两人对视,席至心灵感应般退回到她的身边,张开双手,将她揽入怀裏。
他的气息,混合着她的。
她眷恋他怀裏的气味和温度,很久,她小声说:
“要加油哦,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他松开她,好奇地问:
“什么惊喜”
闻风但笑不语。
席至瞇着眼,仔细打量她的表情,势要从她脸上看出破绽。
他若有所思,后说:
“你不会是要跟我求婚吧”
她还是不说,只笑。
“不是吧,真求婚啊”他手扶住微微外翘的电吉他,俯身,靠近她说,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
“为什么”她不解。
他笑了笑,
“我怕我会哭,然后明天你一看热搜就是‘席至哭了’。”
他说着,还做了个哭脸。
闻风摸着下巴,点点头,似乎是在考虑他的这个求婚的想法。
出口的臺阶处,尤文宇在冲席至招手,嘴裏喊:
“至哥,别谈恋爱啦,上臺啦。”
席至抬头,应了声,然后低头,他轻轻亲了一下闻风的额头。
在歌迷的呼喊声裏,他转身,调整了一下吉他的位置,然后一步一步踏上上臺的臺阶,终于走上了舞臺。
闻风露出欣慰的笑容,她跟着席至的助理走出后臺,正要走进工作人员区。
突然,离她们很近的音箱,流出观众的应援和尖叫声,之后这阵声音被席至触碰话筒发出的两下嘭嘭盖住。
她听见他说:
“这么快就到了五月的最后一天。啊,属于riot的夏天就要结束了,但是——属于你们的夏天才刚刚开始。”
他话音声落,鼓声进入,最后一场,拉开序幕。
在一个半小时之后,歌曲排唱顺序即将轮到最后一首。
演唱会接近尾声。
席至手裏握着的话筒被他垂在身侧,另一只手裏,他拿了瓶水。
他单手打开瓶盖,喝了一口,解渴之后,他微微弯下腰,喘了几口气。
话筒再度被他拿回嘴边,正在他要说出最后一首歌的名字时,他的耳返裏突然传出了工作人员的声音。
“至哥老白和六六都到候场区准备,舞臺现在留给璜哥。”
席至疑惑地按了按耳返,回头看了眼周寅白,问他什么情况。
周寅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这个状况在彩排之外,三人都有些懵,但还是听从指示,退到了候场区。
吴璜偏头,对不知什么时候已回到后臺的闻风做了个“ok”的手势,细看,还能发现闻风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但吴璜很快收回视线,回到舞臺上。
他接手了席至的话筒,先是试音餵了几句,之后,他说:
“哎呀,原来至神的麦克风用起来是这个感觉。”
他说着,还故意嚣张地冲着候区的席至,晃了晃手裏的话筒。
一套动作做完,他又用话筒学着席至唱了几句上一首歌《for
us》裏的歌词。
正在他唱之时,舞臺下突然抛了个橘子上来,正好砸落在吴璜脚边。
他吓了一跳,看向观众席,佯装生气地问:
“谁扔的啊想砸死我啊”
大屏镜头给到刚刚那位扔橘子的粉丝,她因为万众瞩目,此刻害羞地捂住了脸。
吴璜走近,看着那个粉丝,嬉笑说:
“你说吧,你是不是想砸死我,然后取代我的位置给riot弹贝斯。”
旁边有人递了麦克风给她,她接过,大声吼了一句:
“那是给我宝宝的橘子!”
她话一出口,歌迷都大声笑。
没人不知道,席至唯一爱的水果就是橘子,这也是独属于他的一样应援物。
吴璜听了这个回答,拖长声音噢一声,他走回到舞臺中央,一面说:
“好了,你要火了,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席至是你的宝宝了。”
被伤及无辜的席至在候区,也忍不住笑。
吴璜的话完没还,他捂住心口,说:
“呜呜,好难受,我居然不是你的宝宝。”
此话又引发全场大笑。
等笑声散去,吴璜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继续道:
“说正事了,咳咳,虽然你不是想取代我贝斯地位的,不过今天还真有个人来跟我抢活儿干了,所以我才沦落到要给你们报幕。”
候区乐队另外三人面面相觑,更懵了。
吴璜突然笑了,他仰头,高喊:
“接下来,让我一起聆听这首歌,出自初代riot一专《破噩梦》裏的《circle》!”
吴璜退场,紧接着,换上来的是……背着一把黄色dingwall的冯洲。
席至三人从候区走出来,满脸震惊。他们都没料想到,冯洲会来。
明明都不再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却在这一瞬间,情感表达变得如同那时候那般青涩。
四人立在原地,只是互相看着,久久没有反应。
还是冯洲先走过来,给了离他最近的周寅白一个拥抱,然后是尤文宇,最后……他来到席至身边。
他看向席至,脸上挂着着笑容。
一如很多年前,他跟他商量出一段绝妙的节奏,他们高兴地击掌欢呼时露出的笑脸那般,灿烂,看不见一丝阴翳。
“席至,我回来了。”他说。
席至楞楞地看着冯洲走过他身边,走到贝斯位上。
周寅白和尤文宇见状,默契地也走回自己的站位。
《circle》的曲子是一专裏曲序排布最奇妙的一首。
它的前半段是如常的四四拍结构,只是音符上采用了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