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漆过敏
干湿分区一事,沈斌并没有合适的朋友可以咨询。又不敢在网上随便乱问,只好回家和宋腾商量。
结果宋腾说他不介意,无所谓。
气得沈斌直发牢骚,“也就嘴上说无所谓,哪次不是你故意使坏蹭的到处都是,然后早上又抱怨。”
“你说什么?大声点。”
“我说我爱你!”
“你找死啊!”
“我想死在哥身体裏。”
“滚!”
沈斌只好抽空看视频,学习下一个斫琴步骤。
在宋腾的监督下,斫琴进度在一点一点地慢慢推进。
现在木工阶段已经完成,需要把木料放一段时间,等着它应力变形,再修整修整,就可以合琴了。
合琴需要用到大漆,这是种神奇的东西:是把从漆树上采集的汁液层层过滤得来的,是个强致敏物质。
沈斌看过很多大漆过敏的资料,可以用满屏能看的只有马赛克来形容,相当恐怖!
宋腾处理完手上的事情,扫了一眼沈斌的电脑屏幕。直接给他扣上,“别看了,我联系了可以做漆面的师傅。我们抽空把做好的外形拿过去,师傅帮忙合琴和做漆面。”
沈斌以为宋腾不相信他可以完成,加上电脑被扣了有些不高兴。
宋腾明白沈斌的心意,伸手环着他的脖子,“我不想你过敏,太可怕了。”
沈斌不想把他做了一半的活交给别人完成,“哥,我要自己做。”
“你酒精过敏,我也容易过敏。碰大漆没有不过敏的。明知道会过敏,还不阻止你,我做不到。”
沈斌还是不想放弃,“可是,哥……”
宋腾松开他,“没有可是。漆工交给专业的师傅完成。大漆干燥以后就没问题了,你可以在漆面干燥以后,上琴弦。”
沈斌赌气跑进卧室不想理宋腾,“哥,你这是独断独行!”
宋腾跟进去,“哪有独断独行。是真的为你好,大漆过敏不是开玩笑的。奇痒难忍。”
沈斌看过相关资料,知道宋腾不是在吓唬他。靠着宋腾,很是失落,“哥,我做事总是这么一事无成……”
宋腾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不是一事无成,你自己动手做的槽腹和外形,已经很棒了。但我们不是专业和大漆打交道的人,也不以此为生,犯不着把自己弄的浑身需要打马赛克才能出门。”
被宋腾这个形容逗笑了,沈斌拉着宋腾一起躺在床上。
“哥,我会不会是在做梦啊?”
宋腾把腿搭在沈斌身上,“是吧,应该是在做梦。不然你这么不换衣服就往床上躺,我一定会踢你下去。”
沈斌赶紧坐起来,但被宋腾按倒,“别动,就这么躺会。”
“哥,你跟着我学坏了,不爱干凈了。”
“你一定要破坏气氛吗?”
樊梨花才不管什么气氛不气氛,卧室门没关,它就跳上床,狠狠踏过沈斌的脸,挨着宋腾躺下。
“我说,它这么‘咕噜咕噜’的,让我好困。”
“那就别说话,睡会……”
两人抽了周三的中午,各自从单位去找那个做漆的师傅。
做好的面板和底板,沈斌已经提前放在宋腾车裏,由宋腾带过去。他当然是公交地铁党,为了不让宋腾等他,免费的午饭都没吃就直接出发。
在师傅的工作室门口汇合后,宋腾叮嘱好几件事。
“记着,我们是来求人帮忙的,说话註意点。”
“哥,这你放心,我有分寸。”
“费用我已经谈好了,你就别问了。”
沈斌觉得不行,这可是他用来求婚的,立马就要拒绝。
宋腾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解释说:“这活比师傅自己做一张琴费劲多了,又费劲又挣不了多少钱,所以一会就别提了。你要是很介意的话,回去还我就好了。”
歪着脑袋气沈斌,顺便给他找了个臺阶,“我也只是让你别问师傅,又没说不让你还。”
“那会不会被狠狠宰一笔?”
宋腾把琴囊递给沈斌,“怎么会,我这么精明。”
也是,他哥怎么会被别人宰,背着琴囊屁颠屁颠地跟上宋腾。
大门紧闭,按了门铃,好一会才有个满手黑点的人来开门。
沈斌知道,这些黑点就是残留的大漆。
师傅锁好门,带他们俩去工房。
专业的确实不一样,工房的温度湿度都个外面不一样。沈斌看看温湿度计上的数字,是在网上看到过的是个大漆干燥的最佳温度湿度。不禁给师傅点讚,最起码,他自己就没有这么严谨。
因为都是宋腾对接的,他在一旁只是听着。
师傅夸面板的木工做的挺好,乐的沈斌一直在旁边探脑袋,就差直接说是他做的。
“但是槽腹有些不合理的地方,是不是需要我修改?”
沈斌当然不要!瞅着宋腾,一脸委屈,不想师傅动他参与的部分。
还好宋腾的意见跟他是一致的,“不用,您帮我合琴,做漆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