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我这么大个人,你好歹看我一眼啊!”
被忽视了的沈斌有点不爽,自己到哪不是焦点?居然被这傲娇发小忽视了。
“你怎么来了?”
宋腾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很乐意看见沈斌。
“来给你送药啊!”
沈斌指了指放在餐桌上的药盒,用非常自豪的语气说:“我妈说的药名,我本想让她多开点,但她说这些够用了。我没整放啊,我好好给你放盒子裏了。”
听见是阿姨帮忙开的,宋腾神色也舒缓了,道了句:“谢谢!”
沈斌哪能听不出来宋腾根本不是在谢他?
“我呢我呢?不得谢谢我啊?”
喝完水的宋腾毫无感情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唉,不是!你这差别对待啊!你也不能因为我笨就觉得我听不出来啊,做人不能这样!”
“你好吵……”
要是让他喋喋不休一直念叨下去宋腾脑仁都能炸开花了。闭眼捏着太阳穴,看起来不单单是嫌弃沈斌吵,好像真的是头疼。
有眼力见的沈斌立马站起来走到宋腾身边,“没事吧?你这看起来好像不太妙啊?”
宋腾拂开他,“你安静点就好了。”
沈斌心想,这是看他好心送药不好意思下逐客令吗?平时可是说不了几句就直接赶人的。
“你这是弹太久了累脑子,歇会歇会!”
说到弹太久,沈斌得赶紧把刚刚的想法说给宋腾,不然他很快就要忘了。
“对了,我觉得你刚刚弹的那首《洞庭秋思》,虽然没听出来碧水天高的感觉,但有种自己在冰天雪地裏高耸的山峰上俯视脚下苍茫而又荒凉的土地的悲壮感!我觉得还挺好听的。”
宋腾也不答话,沈斌以为他生气了,赶紧解释道:“我夸你呢,真挺好听。没有那种小家子气的感觉。”
“你来挺久了啊!”
沈斌没想到宋腾憋半天憋了这么句话出来,还挺高兴的。
“对啊,来挺久了。补觉……困死了……”说完就恰好事宜地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是装还是真的这么巧。
宋腾心高气傲不假,但是接触的人少,哪是沈斌这种人精的对手?一时间他脑子没转过弯,竟被沈斌说得有点内疚。
昨天,沈斌给宋腾送回来以后,又是烧水又是煮牛奶又是煮粥。宋腾吃完药,慢慢不那么疼以后混混沌沌睡了过去,沈斌为了不吵他休息,都没留宿。
一定没休息好吧,这到底是个什么毛病?
宋腾关註了沈斌很长一段时间,确定他不是撒谎,才慢慢容忍沈斌偶尔来他这睡觉。
虽然至今也不能接受,但沈斌脸皮太厚,时间一长,宋腾只好说服自己忍着。
很快宋腾反应过来,沈斌本来就不该在自己这睡,干嘛要觉得内疚?!
沈斌刚刚说的感想,不管他理解的对不对,但至少是个不错的参考样本。而且这人居然能一本正经说出这么多,难道旁听这么多年,间接被熏陶了?
“你真觉得好听?”
“好听啊。我很喜欢!我不喜欢以前弹的扭扭捏捏的感觉。这回弹得相当豪放!悲壮之感犹如我领着千军万马却打输了最后只能看着满地尸体那般震撼!”
“听起来,不是什么好的感觉呢。”
“不好也是感觉啊,能把不好的感觉表达得如此清晰,不也是种本事么!”
宋腾点点头,这点沈斌倒是没说错。
沈斌躺会沙发上,闭着眼睛呢呢喃喃道:“桃桃,我真困的不行了,瞇会。嫌我碍事就叫我起来。”
没一会就传来了很有节奏的呼吸声,是真的睡着了。
从弹《洞庭秋思》就进来了,这是硬挺着听了一个多小时没睡着,对沈斌来说也真是不容易。
宋腾觉得沈斌能听他弹那么久,并且能发表不错的看法,心裏也不那么烦他。
去卧室拿了床被子给沈斌盖上。只要沈斌不搂着自己睡,他愿意睡哪睡哪,愿意睡多久睡多久。
回到琴桌面前,继续练,完全不怕会吵醒沈斌。
宋腾练琴沈斌睡觉,这样的光景不是一次两次,沈斌应该早就习惯了。说不定琴声还有助于他睡觉。
刚刚弹《洞庭秋思》的时候,脑海裏确实没有浮现在秋日的夕阳照耀下碧波荡漾的湖面。
想的是什么来着?
有时候就是这样,分不清弹的时候到底是走神了还是入神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也没法再重现一遍。
挑了首简单的《凤求凰》,练起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