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猫“樊梨花”
“还钱!”
宋腾递给沈斌两张发票。
还什么钱?
沈斌接过来一看,挂号费二十五元,各种各样检查费四百八十四元五毛八分!抱怨道:“这你也收费!”
“体格检查我做的,给你免了。其余检查是别的医师做的,当然要挂号收费。”
沈斌掏出手机给宋腾转账,一边划拉找宋腾的头像一边吐槽:“你可真扣!”
宋腾才不搭理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不让你花钱,你能好好对待梨花么?”
这还真不能怪宋腾,人嘛,不让他花点钱出点血,总是学不会珍惜。
沈斌也是个人精,转完账就找宋腾要报告单,“这钱你也收了,你不能连个报告都不给我吧?!”
宋腾早料到沈斌会拿这说事,从包裏拿出化验单,递给他,“血常规、粪便都很正常。顺带也做了猫瘟和saa,非常健康。驱虫也做了,再大一点三个月了再过来打疫苗。”
沈斌接过被宋腾好好收在文件夹裏的报告单,“你还真是仔细,整的这么规整。”
宋腾也不忘叮嘱他:“这些数据以后可能拿来做参考,你都收好了,别弄丢了。”
沈斌当然会弄丢,所以他抱起梨花就往宋腾的书房走,“没事,我放你这!”
在房间溜达一圈,也没看到梨花的碗,沈斌便问:“哎,我说,咱们梨花吃什么啊?”
“你养的,你问我?”
“不是,虽然是我养的,但是这才第一天,你也不能一点都不准备啊!还有那个超级豪华的猫爬架你也没带回来呢!”
宋腾听着沈斌的一顿输出脑壳都大了,“要不你就带回去,别那么多废话。”
沈斌摸着怀裏的樊梨花,对它抱怨:“梨花啊,你桃桃哥哥可真是个暴脾气。咱不理他,咱吃火腿肠去!”
樊梨花别的听不懂,“火腿肠”三个字,他还是完全能明白的。从沈斌怀裏跳到地上,开始满地跑,到处闻,好像是在说,火腿肠在哪?
宋腾怕沈斌这没常识的给梨花撑坏了,赶紧制止他:“别吃了,刚吃完煮鸡肝。你来帮忙把猫爬架装上!”
“猫爬架?你买啦?在哪?”
必须得第一时间给梨花装好!
沈斌从门口鞋柜取出宋腾之前为了组装书桌买的博世电动套组,又把客厅一角的箱子搬到客厅中间,准备拆开大干一场!
宋腾瞧着沈斌这在自己家如数家珍的模样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这人到底对他家多熟悉啊?!问都没问就知道工具在哪,细思极恐啊!
“宋哥,你也不能光站着看啊!搭把手来!”
他确实需要一个人帮着扶一下。
但是宋腾立马拒绝了他:“我得保护指甲。你自己慢慢干吧。”
说完转身去厨房把剩下的鸡肝煮熟,准备冷藏起来随时取用。
“保护指甲你咋还能做饭呢!”
抱怨归抱怨,沈斌还是自己干起来了。他也知道,对宋腾来说,右手除了小指的指甲,是多么的宝贵。要是真折了、劈叉了,至少又是一个星期不能好好练琴。
没指甲也能弹。但沈斌听过,没有指甲弹出来的音色,闷闷的,让人觉得很难受。
而且,宋腾那么喜欢小动物的人,也为了留指甲,并没上手给动物们做手术。
这两件事其实挺冲突的,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总有一方需要妥协。于是宋腾选择当老板,下班弹琴,两不误。
喜欢动物就开个宠物医院;指甲必须要留就请其他医师负责动物。他既能利用职位之便稀罕猫猫狗狗,也不耽误下班弹琴。
“万恶的有钱人!”
沈斌没由来的一句抱怨让宋腾觉得这人脑子又烧了,在厨房回了一句:“你说你自己呢?!”
“不不不,我穷,我一废材,我只是家裏有钱。不像你,不光家裏有钱,自己也有钱!”
宋腾懒得搭理他,继续煮鸡肝。
樊梨花闻着厨房飘出来的味道,觉得是下午刚吃过的,踏着步子偷偷来到宋腾背后。伸出爪子,拿宋腾的裤腿当磨刀石,“喀喀喀”一顿抓。
宋腾回头拍拍樊梨花的飞机头,非常温柔地说:“小梨花厨房很危险哦,不能进来。我煮好就出来陪你玩!”
沈斌听到宋腾冒出来的第一个字就停下手裏的活,抬头盯着宋腾。
听见自己的心臟扑通扑通跳,沈斌觉得这可相当不妙啊!宋腾什么时候这么像个人了?他是这么说话的吗?
瞬间高速跳动的心臟让沈斌觉得胸口好疼,他收回视线,告诫自己,赶紧装樊梨花的猫爬架!
樊梨花是不会妥协的,他守在宋腾脚底下根本不走。不光不走,还伸出钩子,钩着宋腾的裤管,挂在了上面。俨然一副,我不是不走,我是走不了的样子。
“厨房裏点着火,锅裏还有滚烫的水,万一你淘气,碰着了,会受伤的。”
宋腾帮樊梨花一个一个地把钩子松开,抱起他,放到沈斌面前。
“你看一会,厨房开着火呢,别让他进来。太危险了。”
沈斌心裏有鬼,根本不敢抬头看宋腾,埋着头点了两下,伸手招呼樊梨花过去。
宋腾接着回去煮青菜。
沈斌听厨房裏叮叮当当,问:“你干嘛不直接餵猫粮?”
“餵啊,掺着吃啊。猫粮哪有自己调配的有营养?你怎么不天天吃压缩饼干?”
“我看别人都直接餵猫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