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梨花不见了
“沈哥,最近上班挺积极呢!”
沈斌十分不乐意地抬头瞅了瞅没有眼力见的小赖,实在是没话跟他说,低头看着电脑屏幕发呆。
上班多好啊,上班有免费的早餐午餐,还能有工资,沈斌觉得上班的好处简直太多了!虽然有干不完的活,但是大家都一样,也不是他一个人干不完,就完全不觉得不爽了。
报告,报告……打开那个红色的小软件,心不甘情不愿地先把他所在的部门敲上去,又署上他自己的大名,继续磨蹭。
这玩意要咋写啊,费劲!
一个小时过去了,文檔上还是没新增一个字。
他站起来,抱着桌上的绿萝去茶水间浇水。
“小赖,你别这样总是针对沈哥,沈哥人挺好的。”
说话的是刘霖丽,既然他们俩在茶水间谈话,沈斌脸皮再厚也不会进去当电灯泡。
“也就你烂好人,觉得谁都好。”
小赖这语气在沈斌听来有种妥协的味道,也许换个人帮自己说话,小赖都能带着对方一起开喷。
反正也看不清他俩是什么表情,换了个楼层浇水去。
这一上午,发呆、浇水、上厕所,一件正经事没干,就十一点了。
沈斌很喜欢十一点,因为可以慢慢收拾磨蹭磨蹭去吃饭了。
吃完饭去单位楼下遛个十来分钟,就可以回工位趴着睡几十分钟。下午再把报告写一写,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相当完美!
要是这个月可以满额发的话,能有四千八,按照上个月的花法,一个月就能攒两千。
除去学费,一个季度能攒四千!
要想买纯生漆的高檔琴,怎么都得艰苦朴素地生活一年以上才有可能。
嘆了口气,“好贵啊~~”
要是老妈能直接讚助就好了,十万买一张琴也能用很长时间了,哪还用这么扣扣搜搜地一点一点地攒。
沈斌觉得宋腾确实很专业,他讲的东西都能听懂。
也许是因为自己太笨,他特意用浅显易懂的方式讲的?不至于吧,这么瞧不起自己?
这属实是沈斌自作多情了。
第一节试课,本身讲的是一些跟古琴有关的历史和基础,指法也只讲了最常用的勾、挑、抹、剔,根本不涉及太难的东西。
沈斌现在是真的体会到“没钱寸步难行”是多么的令人痛彻心扉。
小赖在沈斌对面坐了下来。
沈斌就差把眉毛皱的连城一条线了,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明明看自己不顺眼,还飞得往自己面前凑。
小赖磨蹭了好一会,磨出啦一句:“沈哥,对不起!”
什么情况?
“你又没对不起我,干嘛道歉,好好吃你饭。”
小赖当然是不情不愿地来道歉的,也许是刘霖丽说他了?
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能让人低头道歉!
“我不该处处针对你,是我太小气了。”
沈斌就想好好吃个饭,哪怕对方是来道歉的,也影响自己愉快享受红烧肉,何况还不是真心的,纯纯恶心人嘛不是!
但他的性格并不会和人直接闹僵,把嘴裏的红烧肉咽了,抬头对小赖说:“之前我确实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我才是应该感激你指出来我这些问题。咱都是好同事,别放心上,好好吃饭。”
听沈斌这么说,小赖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之前假笑的脸立马垮下来,端着餐盘就换了位置。
这家伙,装都不装得彻底一点。
走了也好,正好清凈吃饭,红烧肉裏面的胡萝卜可真是香!
刚刚沈斌看小赖来道歉,差点就心软当红娘了,还好没多嘴。
这事,自己琢磨的过程才有意思。
职场可真难混……
钱也不好挣!
哪像宋腾,天天也没看他干什么累死累活的事,别人就给他送钱去了。
猫猫狗狗定期检查、各种疫苗这些定期项目就不少钱,更别提不小心生个病那就得花海了的钱了……
还有古琴,宋腾不愿意教,也有人使劲往他那塞学生。
一共六个还是七个学生,就算六个,一周一课,一周光是教琴他就挣了三千!一个月就是一万二!
自己一个季度不花钱才能攒四千,他一个星期就至少挣了四千,差距可真大……
沈斌这么一算,着实有点受打击,为啥别人挣钱那么轻松。
也不知道樊梨花在干什么,掏出手机看看。
说起来,沈斌自己也觉得挺新鲜,他还没在这个时间段看过它。
切了好几个房间都没看到樊梨花,去哪了?不会是宋腾忘了关门,樊梨花跟着跑出去了吧?!
为了确定不是app抽风,退了程序重新进入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赶紧给宋腾打电话。
“哥,你看看樊梨花在哪,我找了好几遍没看到他。不会跑出去了吧?”
“我先看看,先挂了。”
原本在整理上午客户的资料的宋腾,尽管语气平淡,电话挂了以后,也相当紧张。
樊梨花这么小,已经沾了人气,跑出去还能活吗?越想心跳的越快,指尖都吓得发凉,手臂也跟着发起抖来。
但宋腾是理智的,随即他想到门窗都是锁死的,樊梨花肯定还在家裏。沈斌说看不大,应该可能只是在某个位置猫着,进入了监控死角。
一边开app的程序一边回想樊梨花可能待的地方。
当初安装摄像头的时候就为了避免死角特意和师傅一起调整了方向,那时候是检查了觉得没问题才放师傅离开。
理论上不存在那么死的死角才对。
樊梨花平时喜欢在沙发睡觉,沙发上一目了然,没有;厨房门和卫生间是锁的,它根本进不去;卧室床单被套床帘都不和他一个颜色,在的话也能一眼就看到;书房的书架也特意看过好几遍,没有……
藏哪去了?
理智告诉宋腾不要担心不用紧张,樊梨花就在家裏,但是情绪是不受控制的,依然忍不住着急。
几个房间都看过了,还是看的不够仔细,宋腾从进门开始,重新一个摄像头一个摄像头找。
依然一无所获。
正当宋腾觉得必须要回去一趟的时候,樊梨花不知从哪裏出来,悠哉悠哉地走进了宋腾当前看的摄像头的监控范围。
它爪子往前伸,屁股往后撅,拉了个常常的懒腰,然后收回前腿,甩了甩脑袋,去猫砂盆撒了泡尿。
埋好以后,他才出来,去书房舔了几口水。
宋腾手机震了起来,沈斌打来的。
“哥,樊梨花出来了,刚刚不知道躲哪去了。”
“嗯。”
“那我挂了。”
“好。”
电话这边的沈斌觉得宋腾今天怎么这么淡定,他那么宝贝樊梨花,应该更激动才是。不过既然樊梨花就在家裏没走丢,也没啥好激动的。
这小家伙,藏的太隐蔽,找起来太费劲,沈斌琢磨着得给它整个带定位的脖圈。
查查这玩意得多少钱。
几十到几百不等。
剩下的可支配金额裏还够买个脖圈,给宋腾发信息让他带几条回去选,这钱不能让外人赚了。万一宋腾免费送了呢?不送的话,让他赚也不亏嘛。
下午过的就不如上午那么快了。
沈斌磨皮擦痒,足足磨到了四点五十,才把报告发出去。
打工人最后的倔强就是,下班前发,省的领导看了不满意还得改。这个点发出去,就算领导让改,也是明天再改。
四点五十五关机,换衣服,他在十楼,走楼梯下去,到大门正好五点零三分。
既不耽误下班,也不用等根本挤不进去的电梯!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