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真是眼瞎,连刘霖丽喜欢你也发现不了,还跟我较劲。
沈斌都被针对了,难道还要告诉小赖这样的好消息?
想啥呢,他除了对宋腾的事情上心外,不,是对自己的枕头上心,何事能让他过问?他看热闹还来不及呢,还做好人去拉红线?!
哼,你们俩自己琢磨吧!
可乐实在太胀肚,沈斌起身要去厕所。
去厕所的路上碰到了宋腾另外一个女学生,就是沈斌怀疑和宋腾一起逛博物馆的那个。
前面也说了,宋腾的学生都是长辈硬塞来的,这姑娘也是长辈硬塞的。只不过差别是,其他学生是长辈逼着学,孩子起初并不乐意;这个,起初就是打宋腾的主意,逼着自家长辈拉线,让宋腾教她弹古琴。
所以,她是宋腾唯一一个成年的异性学生。她确实对宋腾有意思,所以之前沈斌想歪了。
在酒店吃饭也能碰到,真是巧。
并不确定对方是否认识自己,也怕突然上前打招呼显得冒昧。沈斌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说起来,这个女孩子好像很长时间没去宋腾那裏上课了。
沈斌在他那空荡荡的脑子裏回想,最近看见的都是那些个小孩子的面孔。
难道记错了?
努力把记忆力再往前推进了两三个月,确实没见着,难道他们改期了?不太可能,除了上周,沈斌最近去宋腾那裏比以前频繁很多,要是他们俩改期上课,沈斌也能撞见。
这姑娘终于是放弃宋腾了吧?
能来这种地方吃饭的姑娘,接触时间长了还真有可能看不上宋腾那种禁欲系。不过这也不一定,人各有爱,兴许姑娘只是把爱意藏起来了。
沈斌能看出来,宋腾对这姑娘是有怨气的。
宋腾清高,他是真的很想弹好古琴。他愿意教的,也得是能真正热爱古琴的人。
孩子们好说,本身一张白纸,教什么是什么。哪怕那几个被劝退的小捣蛋,也只是因为心性未定,不适合学习,而不是拿学琴作为工具来达到其他的目的。
姑娘本身不爱古琴,还拿长辈压宋腾,学也学不认真,宋腾觉得自己的时间被强行浪费了。既没教书育人,也没自我精进,虽然没明面上直接发火,但也还是会不乐意。
他哪能想到姑娘是对他有意思?
沈斌觉得,宋腾搞不好真知道姑娘的用意。只是以宋腾的性格,应该就是装不知道,省得更麻烦。
这姑娘是谁孙女来着?沈斌死活想不起来。
搞不好,还真有点地位手段。
宋腾不搞关系,自己得搞啊!指不定哪天能用上,和谐社会,友好发展嘛!要是再见到,一定得去加个联系方式!
沈斌随便找了个由头先撤了,给刘霖丽转了两百,备註多退少补。
不想见识耍酒疯的小赖刷新酒蒙子的下限,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聚餐上。
那个姑娘,让沈斌有了新的计划。
房间裏关着灯,宋腾应该已经睡了。
好长时间没有感受宋腾熟睡的呼吸了。他规律而有舒缓的呼吸声让沈斌觉得特别心安。
他灯都没开,借着手机解锁屏幕的微弱亮光,轻手轻脚地洗漱。
有多少次了呢?连手机的手电筒都不敢开,生怕吵醒熟睡中的宋腾。
并不是怕他起床气,对着自己发火,而是真的怕吵到宋腾。
宋腾休息不好,不全是他沈斌害的吗?多少还是会觉得有点愧疚。
起初只是觉得,若事宋腾休息不好会连带他自己也休息不好。所以一开始就很照顾宋腾的感受。
至于他现在为什么担心宋腾休息不好,他也说不清楚,他的脑子支撑不了他思考那么覆杂的问题。
擦干脸,涂了宋腾买的毓梅金,真香!
摸到宋腾床上,躺了下去。
“喵呜……!”
黑暗中的沈斌,全然忘了还有个樊梨花!
樊梨花被突然倒下来的沈斌压到大半个身子,尖叫着跳了起来……暗夜裏它那闪亮的双眼,狠狠地瞪着沈斌,毫无感情,只有冰冷!
宋腾无奈伸手开灯,坐起来满脸烦躁。突然的强光让宋腾睁不开眼,他闭着眼睛,只是坐着,好像很快又要睡着了。
沈斌知道,宋腾现在其实超级生气很想骂人,他之所以忍着没发作,仅仅是因为如果现在张嘴说话,他就大概率真的醒了。
宋腾是那种到点就容易犯困并且很快就能睡着的人,这是他在睡觉这件事上唯一的优点。一旦错过睡觉的点,他就很难睡着;尤其如果中途醒透了,他几乎要熬到快天亮,才能勉强睡一会。
沈斌跨过宋腾的上半身,伸手关灯,又缩回来扶着宋腾躺下去。他根本不敢开口说话,因为这个时候要是说太多,宋腾也会醒透,到时候他就真的会发火了。
好在宋腾可能白天太累了,躺下以后,没一会呼吸频率就规律不少,应该是睡着了。
黑暗中,沈斌听到樊梨花踩被子的声音,他应该是去宋腾那边,挨着宋腾了。
小家伙还很是机警,被压了一回,果断选择离宋腾近一些。
沈斌这下是真睡不着了,即便是挨着宋腾。
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自己心跳声。仿佛刚刚的心惊胆战还没过去,心臟随时可能从胸腔蹦出来。
既然睡不着,他就开始盘算刚刚的小计划。
姑娘能为爱学习古琴,自己怎么就不能了呢?
当然,沈斌觉得他不是为了爱!他是为了合理占用宋腾每个夜晚,比如,让他教自己弹古琴!
不管宋腾的学生几点下课,沈斌只要在宋腾睡前,让他给上一堂古琴课,就完全有正当理由,既霸占了宋腾,又能顺理成章地留宿。
根本不管宋腾会不会答应,觉得这事肯定能成!
他在心裏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我可真棒!
沈斌完全不去细想他刚才在心裏说的那句“既霸占了宋腾”包含了什么意义。
他那一马平川的大脑皮层,只够他为“能顺理成章地留宿”而感到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