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龙挥挥手,示意二人落座。
“你们来之前,茉心都已经向本宫禀告过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贵妃你来说。”
琅嬅看着怒气冲冲的高月,便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回皇后娘娘,臣妾赶到内务府时,,嘉贵人已经在甬道上对海常在滥用私刑,海常在脸上的指痕历历在目,嘉贵人又让手下的丽心撕扯海常在的衣服。
臣妾行贵妃之责,对嘉贵人加以制止,却不想嘉贵人不反思自己的错处,反而顶撞臣妾。是以臣妾让双喜以欺辱妃嫔为由,对嘉贵人掌嘴,以示惩戒。”
高月不卑不亢,将自己所见所闻如实告知皇上和皇后。
“此事贵妃无错,反而做的很好。”皇上宽宥道,“如懿,你来说说你看到的。”
“回皇上,臣妾和阿箬经过内务府,正看到嘉贵人让丽心对海常在掌嘴,臣妾上前制止,嘉贵人反而说是海常在偷了她的炭,不仅对臣妾的制止视而不见,反而让人去拉扯海常在的衣服。”
“嘉贵人,你自己说,朕倒要看看是谁的错。”
“回皇上,嫔妾这几日越发觉得启祥宫冷得古怪,问过宫裏的奴才才知道,宫裏的炭火莫名其妙少了许多。”嘉贵人哭诉道,“嫔妾更是冻得感染风寒,高烧不退,嫔妾想要去内务府问个明白,结果碰见了海常在的丫头香云,那丫头跟我说,是海常在偷了臣妾宫中的炭。”
“即便是海常在偷了你的炭,你也不可在甬道上欺负她,海常在是朕的妃嫔,你折辱她,就是折辱朕!”
渣龙也生气的很,他从来没想过玉氏送来这个女人,空有美貌。
“王钦低声禀报道:“皇上,海常在来了。”
“让海常在进来。”
“是。”
“嫔妾给皇上、皇后、贵妃、娴妃请安。”
海兰新换了身水绿色荷花纹的衣裳,却也抵不住她脸上的伤吸引人。
“免礼,坐吧。”
“是。”
“海常在,嘉贵人说你偷了她的炭,可有此事?”
琅嬅见她这个样子,也有些不忍心。
“皇后娘娘,嫔妾从来没有偷嘉贵人的炭,嫔妾入宫以后,白日多在贵妃娘娘那裏,只有夜裏烧炭盆,这黑炭的份例足足的,嫔妾怎么会去偷嘉贵人的炭?”
海兰双眼含泪,却又不敢流下来,灼的脸上生疼,连忙用手绢擦拭。
“皇后娘娘,这些仪贵人也能作证,她常常和海常在在本宫的宫裏待着,不曾有假。”
高月也连忙为海兰作证。
“既然是那个叫香云的宫女说海常在偷了嘉贵人的炭,那就让香云自己来说。”
皇上摆摆手,让李玉去宣香云进来。
“回皇上、皇后娘娘,奴婢是得了海常在的命令,才去启祥宫偷炭的。”
“海常在让你去启祥宫偷炭?”高月听了不由觉得好笑,“启祥宫和咸福宫离得多远,海常在让你去启祥宫偷炭?。她若想偷炭,何不来本宫这儿偷更方便。”
“海常在正是因为贵妃娘娘您克扣炭火,冻得受不了,才去启祥宫偷炭的,她又怎么敢让奴婢去您宫裏偷呢?”
“香云,你在胡说什么?”海兰也听傻了,她什么时候被贵妃克扣炭火了,“皇上,皇后娘娘,香云此话纯属瞎说,嫔妾在咸福宫几乎可以说是和贵妃娘娘同吃同住,嫔妾屋裏好多东西都是贵妃娘娘所赠,若是贵妃娘娘对待嫔妾不好,又为何送那么多东西。”
“海常在,你要不是偷了嘉贵人的炭,为何你的屋子裏多出那么多炭火来!”
“呵!”高月真的气笑了,“海常在都说了,她白日都在本宫宫裏,只有晚上才烧炭火,这炭火自然是有富裕的,本宫和仪贵人都能为她作证,倒是你,你的证据呢?你以为凭你空口白牙,就能冤枉海常在?”
“香云,若你不说实话,朕只能认为是你为了污蔑海常在,偷了嘉贵人的炭火,两罪并罚,你老子娘的人头都保不住。”
渣龙没有心情和香云耗下去了,他前朝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香云当即吓得哭了出来,“是丽心,是丽心给了奴婢一笔钱,让奴婢这么做的。”
“丽心?”
“是奴婢让香云做的,这都是因为嘉贵人,因为嘉贵人只重视从玉氏带来的贞淑,所以奴婢才偷了嘉贵人的黑炭,又嫁祸给了海常在。”
丽心知道自己跑不了了,若是她供出来嘉贵人,她的父母亲人也不得好死。
还没等众人反应,丽心一头撞在炭炉上,当时就没气了。
“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渣龙眼见丽心死了,再追查也追查不出什么了,“嘉贵人冲动僭越,折辱妃嫔,顶撞贵妃,禁足一年,罚俸半年。香云背叛主子,忘恩负义,即刻赐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