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束仰起了头,看向了花满楼,他的笑容还是这样和煦,这样温柔,哥哥和自己想象中一模一样,那么漂亮,那么聪明。可他还没有和自己一同沐浴阳光,一同翻身,一同换面,而后相视而笑。他就要这样拒绝了自己么?
泪水落了下来,他不舍得啊。花满楼有些无措的摸索着花束的脸部,取出帕子给他擦了泪:“花束怎么了?”
“花盆哥!你看不见么!”花束突然发觉,哥哥似乎是个盲人,或许,花盆哥是因为他的眼睛才会拒绝回到移花宫的!
花满楼并没有在意花束的无心之语,倒是对他的敏锐有些吃惊:“是啊,我是个瞎子。”话语很是洒脱,仿佛在说自己只是吃了顿饭这样平常。
“为什么会看不见呢?”花束很是不解,自己曾经问过坏爹爹,坏爹爹从来没有说过哥哥是个瞎子啊。
花满楼微微一笑,很是豁达:“十几年前,我就已经看不见了。”
花束皱起了眉头,闭上了眼走了几步,却因为看不到而产生了一些心虚担忧,忍不住就睁开了眼睛看路。
睁开了眼睛之后,他才知道哥哥有多辛苦。仅仅是那么几步路,自己闭着眼都走不全,那哥哥瞎了那么多年,他会多害怕!
花束扑到了花满楼怀中,带着哭腔说道:“哥哥!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出生,你就不会被那坏人抓走,如果你不被坏人抓走,就不会瞎了眼睛,一切都是我的错。可这些话,花束说不出口。
花满楼不知道花束想了什么,只是有感于他的真挚,静静的摸了摸花束的头,安慰他:“这不是你的错,我过的很好。我失去了眼睛,可是我拥有的,比失去的多的多。”
“不一样的!”花束摇头,“不一样的。”
花满楼一楞,释怀的笑了。别人只能看到自己的豁达和云淡风轻,可花束却会安慰自己,甚至直接的说出“不一样”来。
花满楼突然有些希望花束是自己的亲弟弟了。因为花束也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花束恨恨的握紧了拳头,冷声问道:“是谁!是不是燕南天那个大坏人做的!”
花满楼心中为燕南天大侠的名声哀嘆了一声,这才回答道:“是铁鞋大盗。”说到这几个字时,花满楼的语气都变冷了几分。
“铁鞋大盗?”花束皱起了眉头。虽然他销声匿迹已久,可江湖上仍有他的传言,不过一日的光景,自己已经听说了好几次铁鞋大盗了,可花束没有想到,那铁鞋竟然是个人,更没有想到,伤了哥哥的,竟然就是那个铁鞋大盗。
花束皱起眉头:“大家都说铁鞋死了。”
花满楼摇头:“不,我相信他没死。”
花束并不在意,哥哥说铁鞋没有死,那他就一定没有死。铁鞋,燕南天,花束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伤害过哥哥的人,都要受到惩罚!
治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花束突然踮起了脚尖,舔了舔花满楼的眼睛:“花盆哥,不,花花哥,我给你治眼睛!”
坏爹爹每次都是这样给无缺爹爹治病的,无缺爹爹每次伤得走不动,都会也会因为坏爹爹的治疗变的好起来,能够下床走动。花束坚信,只要自己每天坚持给哥哥治病,哥哥的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
花束换了一边眼睛,舔了舔。发现哥哥涨红了脸,正紧紧闭着眼睛,握着扇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哥哥,换边啦!”花束捏了捏花满楼的鼻子,每次他想念哥哥的时候,都会这样轻轻的捏捏自己的鼻子,而现在,哥哥终于在他面前了。
花满楼嘆了口气:“是谁教你的治病方法?”
“是我的坏爹爹和无缺爹爹!”花束连忙搬出两位爹爹,虽然坏爹爹不怎么着调,可听说他当年在江湖上也是响叮当的人物!这样说的话,哥哥一定会信自己的。
听着花束搬出两位宫主,花满楼的脸更红了些:“……不许舔我。”
“为什么?”花束瞪大了眼。自己是在给哥哥治病啊!
花满楼第一次被逼着说出那样的话来,有些无奈。短短接触下来,他明白花束的性子是极其倔的,认准的事情,不说出信服的证据来,他是不会信的。可要是让他说出“你两位爹爹做的是亲密之事,外人做不得”的话来,他确信花束是不会听的,可若是要让自己向花束解释,什么是亲密之事,却又太为难他了。
花满楼无力的嘆道:“罢了,只是,这治病的方法,一日几次,几日能好?”说完,他自己都有些好笑,竟然陪着花束玩起了大夫病人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