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第一次,家长们也很上心。
孩子们的爹娘大多都来了,帮着搬东西,孩子们蹦蹦跳跳,好不热闹。
好在毕竟跟着齐知行几个月了,知道齐知行的脾气。
只要有他在,都会有所收敛。
毕竟,他的长鞭,甩得比徐煜枫的还要响。
一大队人,闹哄哄地,抬着东西,翻过西山,来到官道上时,太阳已经冒出头来了。
有的帮着支摊子,有的帮着摆货物,还有的帮着提水,支红泥小火炉,摆小杌子,桌子。
人多力量大,很快,三个摊子摆好了,父母也都舍不得走,到后面林子裏隐起身形坐着聊天,就是眼睛忍不住时不时瞟一眼下面。
“骨碌碌……”远远的,一阵车声响起,由远及近。
所有人都停下了说话,不约而同看向声音的方向。
“呀,是小老板啊,来上壶茶吧!”几个大汉把马车停到一旁,笑着走了过来。
“嗷啊,好,好的。”小凡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紧张地答应着,带着另外两个小伙伴去拿杌子。
顾崇德一介书生,干这件事已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此刻红着一张脸,将毛巾搭在肩膀上,学着以前自己见过的那些茶摊的模样,手忙脚乱地沏了一壶茶,拎到了几个汉子坐着的桌子上。
几个大汉也没当回事,上了茶,喝着水,就开始天南海北地聊天。
“哎,你说现在这上面到底是啥意思啊?这徐相衷心了一辈子,到最后,怎么把人家唯一的孙子留在边关了?”
“听说才虚岁才十一,就是个娃娃呢!要我说,这娃娃也是可怜,这么大点,就要跟着驻守边关了!”
“那简直就是个人质了!亏人家祖上几代的忠臣!”
“可不是么!不过好在人家再怎么也是徐相的孙子,就这么一个大孙子,老二还是个奶娃娃。那个孙将军再怎么也会照顾一番吧?”
“这可不好说。如今边关不大太平,打起仗来,谁也照顾不上谁!”
“这是个实话,听说南边,有个什么藩王,反了!”
“真的假的?!”
“可不是么!也就这边离着上边不是特别远,下面离得远的地方,这些年过得都是苦日子,你看着吧,这是刚开始,以后呀,还不知道什么日子呢!”
“去t娘!也不知道咱们这小皇帝怎么回事,三天两头的不舒坦,让那个太后主持着!”
“呃……”谈话还在继续,娃娃们听不懂,但是因为是第一次摆摊,第一组客人,所有娃娃都站得像个标桿。
顾崇德和苏沐晨,齐知行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沈着脸,一言不发地做着自己的活计。
其他两个摊位的娃娃也一样,一动不动,脸色肃穆地站着。
半天功夫,三个摊位的货物都卖完了,带来的茶也都用完了。娃娃们兴奋地收摊回家。
摆摊的事情,就因为这一日的大丰收,彻底地定了下来。
只是在齐知行的强烈反对下,都没有去打猎。
因为春天的动物肚子裏,都带着新生命的期盼。
女孩子们能学习了,也能帮着挣钱了。终于从家裏那些杂七杂八没完没了琐碎的家务中脱出身来了。
苏梦瑶心裏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可以忙自己的事情了。
并且,又开始大量地往家带草药了。
并且跟着她爹出诊的次数虽然没有苏沐晨多,也比平时多了很多。
其余的下午时间,就是在家裏看医书,自己藏在西厢房,跟玉老头讨论,学习。
在炼丹炉前忙碌,或者拿着假人练习针灸之术。
并且时不时让小伙伴们练习刀剑之术,练习在竹子上指定位置砍下。
在砍下来的竹段比人还高的时候,终于都练成了指哪砍哪儿的本事了。
砍得不整齐的竹子都被烧了火,好的都被瑶瑶利用起来。
谁也不知道她用来做什么了。只知道后来又砍了一人高的小竹堆,都被她用完了家裏的医书不到一年,都被她看完背完了,齐知行又去京城帮她买了许多回来。
顾崇德终于跟德顺姐结了婚,住在学堂裏。
一晃一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