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岁回忆了一早上也没能想起来,
自己是怎么从床的一侧睡到另一侧的。
但她又不好问唐伏雪,问了显得她记忆清楚,根本没有看起来那样醉的厉害,加上身体上也没有任何的异样,
她也就作罢了。
早上是一贯的听着听力打扫房间,
唐伏雪今天没跟在她身边翻译,
而是在书房裏打了一上午的电话。
三楼只住唐伏雪一个人,因此各个区域之间并不怎么隔音,
虞岁的耳机一摘,
哪怕是在对角的卧室,也能听见唐伏雪和人说话的声音。
虞岁无意打探别人的隐私,她想着等晚上从医院回来再打扫书房,只是走之前要和唐伏雪说一声,结果人刚到书房门口,唐伏雪就招手让她进去了。
唐伏雪本来在和人视频,
虞岁过来后就关掉了语音,
招手让虞岁走到跟前,一脸不讚同地摘下了她的耳机。
“尽量少带这种入耳式的耳机,对耳朵不好。”
说罢,她拿起电脑,
走到外面的沙发上,
跟对面那人道,“继续。”
唐伏雪的声音是恰如其分的肃穆,虞岁也从视频那头的三言两语裏听出来,
他们是在讨论那位长辈的后事。
那位老人名下的资产不少,
子女也不少,一家子本来就为了遗产争得头破血流了,
还有人撺掇着要跟唐家分家,说是和本家隔了太远,又在国外,就想要自立门户。
自立门户就涉及财产清算、涉及当年欠本家的欠款、涉及名下资产的归属..
从视频裏那个人的意思来听,这件事应该是很麻烦,且不说财产清算这一截就会遇到多少麻烦,就算结清了,最后唐伏雪能为本家拿回的东西,也抵不过分家这件事带来的集团损失。
其实从唐伏雪的角度,从家族的长远利益来看,分家这种事怎么看都是弊大于利的,人多势众不是说说而已,等到家族成长为了参天大树,就算某一支已经腐烂成了毒瘤,最好的解决办法也是让它悄无声息的烂在地裏,只要主干依旧强健,岁月迟早会把毒瘤风化成土壤。
剔骨疗毒是被逼无奈,没法悄无声息才会选的一条路,树苗可以轻易裁剪,可到了参天大树的规模,折去的那一支轰然倒塌,寄生的无数动植物都会惨遭厄运,因此,分家带来的动荡远比养着一颗毒瘤要来的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