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一层的幽深走廊,
空气裏满是带着腐朽和死亡意味的杉木味,浓郁地仿佛要将人吞溺般的浓重堆积。有那么一刻,虞岁觉得自己像是一步步像是走在苍冷的西伯利亚,厚重的雪要将她的脚步冻住,
处处都是令人深感绝望的、不见天日的森森古木。
这股之前曾经嗅过的味道不再疏阔清淡,
不再清冷疏离,
它一层一层的堆积上来,像是即将要淹没头颅的潮水,
虞岁忍耐着窒息的恐惧,
一步步走向前。
头顶昏黄的灯光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也照出走廊裏特殊加工过的墻壁,它像是某种庞然大兽的机械铠甲,虞岁走在其中,像是走在这只怪物的悠长肠道,随时会被可能出现过胃酸腐蚀殆尽。
狭长的通道通到一面军用防爆门前,
味道更重了。
虞岁端着托盘的手在细微的颤抖,
那是来自本能的恐惧,可她吐了口气后,还是按照孙姨的指示,打开了面前十几厘米厚的大门。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
那份挥之不去的压迫感也更加猛烈地袭来,
虞岁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她直直盯着房间裏的黑暗——房间裏没开灯,唐伏雪说alpha在这个时候的五感最为敏锐,
所以哪怕身处黑暗,
对周遭的环境也是能够轻易感知的,那唐伏雪应该知道自己来了,
也知道门开了。
孙姨说不能在这个时候给alpha“突然袭击”,要提前说明自己的来意,好让alpha放松紧惕,可虞岁张了张口,嗓子又干又紧,硬是发不出声来...
虞岁在门口站了不知道多久,她也没看见唐伏雪,甚至身后的声控灯也灭了,黑暗似乎是宣告者她没了退路,虞岁咬咬牙,一只脚迈进了门裏。
脚下的感觉柔软,不过还不等她仔细探知,忽然手臂一痛,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唐伏雪用一种类似擒拿的手段按在了地上。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并不痛,只是手臂被唐伏雪按在了后背,她趴在地毯上,后腰处抵着唐伏雪的膝盖,动弹不得。
沈闷的摔落声让走廊的灯光亮了,虞岁没看见屋裏的模样,只看见那扇厚厚的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合上。
“砰”
沈闷又厚重的一声后,屋子裏再次归于黑暗。
孙姨说,这门一旦合上,就只能从外面打开...
虞岁心中的恐惧,就像是唐伏雪落在后颈处的呼吸一样,开始落在实处,她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这无所遁逃的绝望。
不过伴着绝望随之而来的还有釜底抽薪的勇气——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境地,她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虞岁攥紧了拳头没有出声,只想着这场“合作”能赶快结束,唐伏雪却把她翻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
唐伏雪的声音沙哑隐忍,但也虚伪。
这种情况,她来这裏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