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踹门的力道很大,
可见来人的怒气,窗户被震的晃了晃,桌面的酒水也跟着晃了下,
洒了点水渍出来。
众人朝门口瞧,接着脸色骤变,
惶恐的睁大了眼,他们起身退到一旁,战战兢兢。眼睛左看右看,生怕惹火上身。
“陆…陆大人。”声音满是惊恐。
孙启良有了点醉意,
眼神朦胧的不知所措,
还没从踹门的巨响中反应过来。此时听见有人叫了声陆大人,
混沌的神志稍微回了点。
他稍稍转过头,来不及看清来人,胸口便被人踹了一脚,
力道很重,
这一脚直接让孙启良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啊…呜…”他捂着胸口,痛苦不堪。
桌椅碰撞,
然后倒在一旁,就跟孙启良这个人一样,
狼狈不堪。
一群人低头,大气不敢出,然后偷偷瞄了眼陆越钦,他铁青着脸,眼底满是戾气,凶狠的模样,
有了几分冷面阎王的感觉,瘆人得很。他们腿脚开始打颤,
又往后退。
陆越钦一步步靠近,瞅着地上痛苦的人,没有一点放过他的意思。他居高临下,眼皮往下搭,抬脚就落在孙启良的手上,用了力。
孙启良的哀叫声又响起,凄惨了几分,“陆,陆大人,我胡说八道。”看见来人,立马怂了。
“你刚刚说什么?”
脚上的力道没松,只是过了半刻,换了个位置,结实的腿踩在他胸口,孙启良差点没喘上气。
陆越钦是真的怒了,薄唇抿直,绷着下颌,整个人散发着怒意,而且是少见的冷厉。周时清和林景深对视一眼,神色严肃,站在一旁,暂时没动。
男人脚下没了轻重,咬着牙又说了句:“这么喜欢说话。”
此刻孙启良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胸口疼痛难忍,呼吸不顺畅,喝了酒的脸本是微红的,眼下却逐渐苍白,没了血色。
眼见着他气息微弱,周时清林景深立马意识到不妙,扫了对方一眼,随即将陆越钦拉开,再弄下去,要出人命。
“阿钦,别臟了自己的手。”
林景深拧着眉梢点头,“有的是办法,别落人把柄。”
陆越钦吞咽下,狭长的眼瞇着,眼尾微红,有些嗜血的感觉,他深吸下,整了整衣裳,忽然露出一抹笑,笑意不达眼底。
比不笑的时候更令人胆寒。
“孙公子好自为之。”
孙启良回不了话,他的脸色更白了,悠地,他的脸部扭曲,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在场的人吓了一跳,想去扶,但触到男人狠厉的目光时,又缩了回去。
二楼气氛不寻常,伙计站在楼梯上不敢上去看,少倾,看见三个男人出来,他立马往下走,怕他们看见。
陆越钦的怒气依旧没消,“太子上次说何时动手?”
林精神眼皮一掀,当即明白他的意思,“六月。”
“不用等了,现在动手。”
周时清嘆气,这是完全不给孙家机会了,也好,蛇鼠t之辈本就不该放过。现在放过,难保日后不会对他们出手。
“懂了。”
周时清摸摸鼻子,今日本是他们安慰自己,现在可好,反过来了,轮到他们安慰陆越钦。周时清眼珠子转转,略显迟疑的开口:“孙启良嘴上没个把门,你…”
周时清闭嘴,这事真不好安慰,罢了,他不说了。
午后日头渐渐弱了,日光没那么刺眼热烈,傍晚的风很舒适。
徐若云一个下午在祖母屋裏,她绣活好,祖母要她绣一副牡丹图,日后好送人。绣牡丹不难,难得是盯着细小的针线一下午,眼睛不好受。
从祖母院裏出来好一会,路过荷花池旁,她盯着旁边的柳条许久,眼睛稍微好受些。池水映着霞光,橘色的池水波光粼粼,霎时好看。
徐若云踏着夕阳回了南园,刚进院居平就迎上来,悄咪咪告诉她:“世子心情不大好,回来就喝酒,少夫人您看…”
“他怎么了?”
居平摇头,出门没人跟着,所以他也不知道。不过居平有自己的猜测,“兴许是朝中的事。”
徐若云哦了声,表示知道了,原以为陆越钦是小酌几杯,结果进门全是酒味,味道浓郁,有些呛人。她吸了下鼻子,细细的眉拧着,“你怎么喝酒了?”
外出和周时清没喝几杯,现在的醉意全是在南园喝出来的。
男人抬眼,眼尾泛着红,唇瓣润泽,有几分勾人的意味。
“喝点吗?”
徐若云没见过他醉酒的样子,倒是自己,醉过两回。闻言她忙摇头,在他身边坐下,“不喝。”
陆越钦挑眉,脖颈和耳垂都是粉色的,“也好。”
仰头喝了一杯,喉结滚动,莫名的性感。
她看着凸起的喉结,又移到修长的手指上,见他放下酒杯,以为他不喝了。谁知趁她一个没註意,强健的手臂突然将她扯过来,落在他怀裏。
臀下的大腿遒劲有力,紧绷的感觉比墻壁还结实,有安全感,可也危险。因为体型差距大,挣脱不开。
徐若云挣扎了一下就安静了,手搭上他的肩,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视线,便脸红了。
“你到底怎么了?你很少喝酒的。”
更没喝醉过。
陆越钦凝睇她,眸光从眉梢一路打量,小巧的鼻,嫣红的唇,锁骨精致且形态很美,身前雪盈盈的两团,饱满柔软。没人比他更清楚它的形状,他很爱。
男人停止打量,笑意依旧,开口的语气却不大好,“如果没嫁给我,你会嫁给谁?”
徐若云楞了下,随即摇头,“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下颌,迫使她抬头对视,小姑娘眸光潋滟,被他这么一问,当即荡漾的水光,有几分难堪之色。
“我哪知道。”
陆越钦松开,手垂下,随即横在腰间,将人搂的紧了些。
“怎会不知道?”陆越钦弯唇,她没出嫁的那些事,他全知道。
徐成义要她嫁给孙启良。
“如果没那件事,会嫁给孙启良吗?”毕竟那会快要定亲了。
他们从未谈过此事,就像约定好的那样,徐若云最初有顾忌,后来时间长了,陆越钦从不过问,她慢慢也就放下了,可是今个他怎的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