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细软的手腕圈住男人的腰,
从后面穿过来,对旁人来说是个平常的举动,但对此刻的徐若云来说,
充满了紧张心慌。她不觉得陆越钦会对自己念念不忘,可他这般为难自己,
又是为何呢?
约莫是记恨当初的事,想折磨她一番,好发洩心头的怨气。徐若云无声嘆息,尽量忽略鼻端的木香,
以及男人滚烫的温度。她感觉自己脸微微发热,
应该是低头的时间长了,
脸部充血的缘故,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陆越钦一低头就看见她的头顶和光洁的额头,上边有细汗,
碎发贴着,
小巧的鼻子轻轻呼吸,偶尔启着唇深吸下,
看起来呼吸困难。不就是量个尺寸,不知道的以为她在接受酷刑呢。
他挑了挑眉梢,
睨着慢悠悠的手指,问:“二东家真细心,是不是经常帮人量尺寸?”
“打开门做生意,这是自然。”
男人神色悠地沈下来,周遭泛着冷意。
“男的女的?”
徐若云量好尺寸,在纸上记好,
眼睛蕴着笑意,“都有。”
她看见陆越钦难看的脸色,
绷着下颚不说话,明显的生气了。徐若云也不在意,最好气得赶紧走。她转身把纸交给掌柜,又吩咐了几句,一转身,就见陆越钦在身后盯着她。那眼神,要说没点什么,任谁都不信。
一阵沈默,压抑的气息在蔓延,徐若云准备找借口脱身,就在这时,严知善寄信回来,还带了几样点心。
“二东家,给你带了冰酥酪,尝尝。”严知善知道她爱吃,特意去买的。
当然,为了怕她多想,他买了两份,给南星也带了一份。
徐若云低头看见,眉眼弯弯,“谢谢严大哥,先放着,等会吃。”
严知善应了声,随即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转身过去,对上男人冷肃的眉眼,心裏咯噔一下,觉得这眼神不对劲,怀着敌意,可自己并没惹到他,那是怎么一回事?
严知善歪头苦恼,走到徐若云身边看着,刚凑近,就听见背后的人说道:“她不能吃凉的。”
在场几人诧异的转头,面色各异,徐若云颦眉,不喜他开口,扭头不搭理他,又对上严知善探究的眼神,仿佛在问她:他是谁?和你是何关系?他怎知你不能吃凉的?
一连串的烦恼在她脑海打转,徐若云不悦的嘆了声,嘴裏嘀咕:“多管闲事。”
陆越钦没生气,脸上的表情还跟刚才一样,没变过,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隐忍什么。
过了片刻,陆悠然从裏边出来,比起刚进门时的话多,此刻显得极为沈默,她来回打量,暗嘆:她哥现在很后悔,并且很烦恼,还想吃回头草。但显然,遇到了麻烦。
陆悠然挠头,搞得她跟徐若云说话也不敢了。
气氛一时僵持住,掌柜虽不清楚二东家和这位公子有何过节,但进门是客,不好得罪。
“三日后来取衣裳就可。”
陆越钦敛眸,面无表情的说道:“派人送来。”
意思别麻烦他的人。
“二东家应该记得陆府的位置吧。”
她记得,但不想派人去,于是委婉拒绝,“店裏正忙,怕是抽不出人来,公子还是派人来取吧。”
陆越钦冷笑,毫不留情拆穿,“我看这裏也没几个客人,忙什么?”
徐若云气得深呼吸,若是以往,她定要瞪着眼跟他理论,可经过三年,她学会控制情绪,眼下听他不屑的讥讽,倒也没那么容易激动。
“好,三日后送到府上。”她懒得理论。
陆越钦依然板着脸,出门前顺手把冰酥酪带上,散漫道:“这个,就当送我了。”
微妙的气氛持续,直到人走后好久,方才恢覆正常。
南星把严知善支开,想让徐若云自个冷静会,毕竟和陆越钦重逢,是意外。东家没打算见他的。
徐若云睨着一处楞神,半晌回过神来,她起身往裏走,又被掌柜叫住,“东家,有件事忘了,刚才那位公子没选料子。”
她启唇,确实把这事忘记了,徐若云想了想,“挑最贵最好的。”
陆越钦那般挑剔,他用的东西自然要最好的。
掌柜听她这样说,立马点点头,着手去办。
裏边严知善探头看了眼,问南星:“二东家跟那位公子是不是认识?”
南星看了他一眼,低声嘆息:“是认识,旧人。”
严知善摸着下巴想,他早就看出来了,那个男人的眼神很不寻常,就刚刚,见他买了份冰酥酪,立马对他有敌意,是将他当成敌人了。
严知善对徐若云的过往有所耳闻,听说她前夫在盛京,而且颇有权势,不是普通人。联想刚才的场景,严知善猛地想到什么。
震惊的睁大眼,“那人不会是…”
他没说完,南星就对他点点头,确实是前夫。
严知善不作声,闭紧了嘴。那人长相优越,浑身散发着贵气,不是他能比拟的,想想也该知道,她不会看上自己,哎。
徐若云在铺子转了几圈,交代完掌柜,已经到了傍晚,她没吃晚膳,肚子空空如也,饥饿的感觉不好受,脸都白了几分。
南星提议在外面吃了回客栈,理由是天天吃客栈的,腻了。
徐若云点头,跟着去了,其实她在哪吃都无所谓,只想吃饱早点回客栈休息。应付陆越钦,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他不是好应付的,她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