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搂在腰上的手很紧,
温度渗透衣裳传过来,令人腰肢酥麻,他的掌心宽大,
一只手就能握住半边腰肢,横在后腰的手臂强劲有力,
她能感受到青筋跳动。
男性的爆发力量很足,可侵略的意图也很明显。
徐若云很早就清楚,自己对他的怀抱毫无抵制力,更无法挣脱。当下,
便放弃挣扎的念头,
但对他的问题,
着实心慌。
心慌过后,她勉强镇定下来,却免不了鼻子酸涩,
“没有。”
她想说没有孩子,
但不知怎的,话到了嘴边,
只说出没有两个字,可能她内心深处不想开口。
话刚落,
徐若云便感觉到男人呼吸顿了下,眼前的身躯也僵住,腰上被捏着,比刚才多用了几分力。他在隐忍,在克制,痛心的感觉蔓延全身,
使他说话的嗓音也变得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的错。”手不停地抚摸后脑,似在安慰她,“我都知道。”
他知道孩子没保住,知道她很难过,身体上的疼远比不上心裏的痛。纵然陆越钦知道一切,他还是要问,想听她亲口说出来,她受过的痛楚,自己也想痛一次,不想她独自承担。
果然啊,听她亲口说没有,心臟一抽一抽的疼,好难受,窒息了的那一瞬,呼吸都快停止了。
书房静谧,呼吸环绕彼此,气氛微妙又压抑。
须臾,陆越钦缓了缓,问:“他离开你身体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徐若云张唇,好半响说不出话来。
曾经她以为,再次站在陆越钦面前,她能镇定自若控制好情绪,也能面无表情的对他视若无睹,她可以做到坦然面对,做到无动于衷,可是一提到孩子,她的情绪瞬间崩溃,那些伪装霎时支离破碎。
眼眶一下就泛起了雾气,泪光盈盈,眼睫湿漉漉的,模糊了一切。
开口的声音颤抖且紧绷,很伤心的吐出一个字,“疼。”
陆越钦闭眼,将人抱得更紧。
她曾亲眼看见血水顺着大腿流下,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黏腻的触感沾湿了衣裙,触目心惊。小腹涨疼,隐隐往下坠落,慢慢的,从小腹滑落,从檀口挤出,有什么东西离开自己的身体。她知道那是什么,可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自己的身体,她很疼。
那是他们曾经最期待的孩子,好多个夜晚,他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满怀期待的说:是不是有了?是不是已经在肚子裏了。可是最后…
他悄悄的来,又匆匆离去,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发芽,最后枯萎。
对于离去的孩子,他们的情绪都很崩溃。
头顶的发热乎乎的,隐约t有了湿漉感,徐若云忍着啜泣声,情绪渐渐缓和。本来不想说孩子的事,可他一提起,自己就忍不住落泪。就算过了三年,她对那次意外依旧耿耿于怀。
风从虚掩的窗灌入,吹散窒息的氛围,两人的情绪得到缓和,从伤痛的往事中回过神来。
意识到他抱着自己没松手,徐若云挣扎了一下,想离开他,男人没松手,维持刚才的姿势。
少倾,陆越钦声线低沈的开口,带着期待与试探,“若是没有意外,你会要他吗?”
这是自然,她在心裏回答。
徐若云沈默着没吭声,她想狠下心说不会要,打消他那些涌起的念头,可想到离开那日发生的事,她又狠不下心来。
离开陆府的那日,陆越钦失去了他敬重的父亲,也失去了他期盼的孩子。丧父丧子,双重打击,她怎么忍心欺骗。
徐若云神色冷静的启唇,“会。”
陆越钦弯着唇角,激动的手指颤了下,她的回答在他看来,可以有很多解释。
只是雀跃了没半刻,徐若云再次开口:“意外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到过去。”
她在委婉的劝说,相信他能听懂。
果不其然,陆越钦抬头,手终于松开她,搭在两侧的肩膀上,笑道:“所以?”
她一侧身,巧妙的躲开他的手,她吸了下鼻子,还能闻到他的木香,裹挟着她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和以前一样好闻。
“孩子的事我不瞒你,但事情过去三年,我释怀了,你也释怀吧。”
她看了眼外边的天,不知现在什么时辰,估摸着过了大半个时辰了。
“你让我如何释怀?”
他的眸深邃,轮廓立体,愈发迷人了。
“三年后我才知道,你觉得我能释怀?”
徐若云不说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她转过身去,背对他,“五百两给不给了?”
她听见身后人嗤笑,“给,当然给,央央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徐若云听得头皮发麻,不自在的挠挠脖颈,她用余光瞥了眼,再没说话。
拿了银票的徐若云跑得很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她,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