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番外
◎日常10◎
没满月的小孩特别爱睡觉,
一天的时间大部分都在熟睡,陆越钦抱过来的时候是睡着的。等徐若云抱在手上,孩子依旧在睡。
徐若云揉揉小脸蛋,
孩子打着哈欠就醒了,
孩子醒来就是哭,张着嘴,哭得哇哇的,张嘴就是一股奶味。她头一次餵孩子,
有些手足无措,
她回头瞅了眼陆越钦。
男人挑着眉眼,一脸懒散的註视她,对她投来的目光笑了下,不大在意,
也没帮忙的打算。
“不用这么看我,我没他需要的。”陆越钦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虽然美□□人,
但眼下确实不合适做别的。
徐若云撇嘴,
不满道:“既然不帮忙,
那就先出去。”
他一直盯着看,很影响她的情绪,有点不自在。徐若云又将身子侧过去点,这下,
陆越钦看不见雪白山岚,只能看见半个圆润滑腻的肩头,白的晃眼。
他的眼底映着跳跃的火苗,
随即耸动喉结,
隐忍着。
小孩会喝奶是天性,
只要张嘴,就知道怎样才能喝到。别看孩子软软小小的,什么不懂什么也不会,可喝奶的力气挺大,吧唧吧唧,声音挺响的。
她胸口涨的最难受的时候,曾尝试过用手弄出来,奈何不行,自己解决不了。徐若云低头,好奇的盯着看,暗想,小孩是怎么喝到的?
不过现在胸口没那么涨,舒坦多了。
她换了边给孩子,随后找帕子想擦拭下胸口,手在旁边摸索几下,没找到帕子。悠地,男人修长的手指递了过来,骨节处捏着一块干凈的手帕,她瞅了眼,顺手接过。
结果手刚伸过去,那只手又缩了回去,故意逗弄她的。
徐若云抱着孩子侧身,怒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别闹。”
陆越钦靠过来,半个身子到了榻上,“我来。”
说什么他来,那点小心思以为她不知道,徐若云懒得说,手指拎着衣裳往上拉,当没听见他的话。
衣服刚挂在肩上,就被有力的指尖拉下来,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细心帮她擦拭。
他的动作很轻,既怕弄疼她,又怕没擦干凈,所以手下多擦拭了两遍,指尖偶尔划过肌肤,酥酥麻麻的,有点痒,比羽毛拂过还让人心颤。
徐若云颤栗下,绒毛立起,清晰可见,雪白的肌肤上随即粉红一片,慢慢晕开来,蔓延至深处。
余光瞥了男人一眼,眉目冷然,没什么起伏,倒像是真的帮她擦拭,不带别的情绪。可是眼睛往下移,便看见傲然的轮廓,直挺挺的立在眼前。
徐若云抿唇,忍不住笑了,“你何必呢?去书房看书不好吗?”
话裏的意思陆越钦自然听得懂,毕竟她扫视的目光相当直白。
陆越钦收回手,吐出一口气,慢悠悠回答:“书哪有你们好看。”
说完起身把帕子扔在水盆裏。
孩子喝饱又睡着了,徐若云把自个身上整理下,也累得打哈欠。她抬眸,瞧着陆越钦过来,下意识往下看。
“我也困了,你去歇会吧。”
陆越钦刚从南下回来,一路劳累,又遇上她生孩子,提心吊胆的。过了一日才去宫中,跟陛下交代事情始末,然后请假在家,已经好几日没去上朝了。
明日就该去上朝,今天得早点休息。
徐若云朝门外看,顺便说:“你把盆带出去。”
陆越钦笑,这下他可真成了下人了。
“行。”
池塘的荷花开得正好,粉白相间,娇艷动人。燥热的下风拂过,如舞娘般妖娆,霎时好看。
这等美景徐若云是看不见了,她在坐月子,不能出门。
盛夏本就沈闷燥热,她整天都在房内,稍微动一下就出一身汗,别提多难受,偏偏她要顾及身体,冰的不能吃,凉的也不能吃,更不能出门。
陆越钦怕她无聊,便吩咐南星找了几本书给她,又吩咐居平,折了几支荷花放在房内,有点花香,心情也好点。
殊不知,徐若云被这滚烫的夏日搅的心烦,夏天坐月子,实在是太难受了。
她希望快点过去。
一个月过得也快,孩子满月她也就能出门了。
陆府第一个孩子,满月酒办的盛大热闹,盛京的达官贵人几乎都到了,人有事来不了,礼也到了。宫中派人送了礼来,太子殿下更是亲临陆府。
徐若云第一次见太子,紧张的不敢大喘气,气场太强。
她打个招呼后就跑了,转身时,依稀听见了陆越钦的笑声。
“殿下莫怪,她怕生。”
太子面不改色,声线冷硬,“难怪你整日惦记。”
长得确实艷丽无双。
陆越钦忙着招呼宾客,再加上太子殿下来了,忙得不可开交,徐若云一天没见到人。
晚上累瘫在床上,昏昏欲睡,陆越钦才拖着疲惫的步伐进门,手搭在衣襟,眼瞥过来。
问:“累了吧。”
她闭眼嗯了声,嗓音娇软,拖着尾音甜腻腻的感觉。
陆越钦没再说话,径直朝屏风后去,没过一会,室内响起哗哗的水声,连绵不绝,听着动静,好像很急。
徐若云顿时没了睡意,眼睛睁的大大的,呼吸骤然急促几分。
她紧拽着身下锦衾,细想了一下,从他南下到回来,生孩子后又坐月子,他们已经小半年没亲密接触了。
别说他忍不住想要,就是身为女子的她,也渴望了。
经历过雨露润泽,哪能受得了干渴。
一颗心怦怦跳,期待久违的热情和怀抱,越想,便越空虚。
听着水声停了,她的心跳也顿了顿,一只嫩白的脚蹭着另外一只小腿,莫名的急切。
男人穿好裏衣出来,瞧着人没睡,问:“怎么不睡?”
她怕陆越钦看出点什么,于是翻个身,背对他,“现在睡。”
实则内心等他自己靠上来。
少倾,房内灯灭了几盏,只剩床头的一盏,顿时暗了不少。
软榻微晃,陆越钦拖鞋上来,他轻呼下,也确实累了。
男人侧身,盯着纤细的背影瞧,生了孩子了,也不见胖点,是不是吃的不够多?
他瞧着别的夫人,孩子生完胖一圈,有些整个人都变成圆的,偏她不同,除了某些地方发生变化,其余的,和生子前一样。
陆越钦盯着看了半响,眼神火辣,轻提喉结,伸手将人拉过来。
“是不是孩子闹得睡不着?”
他的胸膛一如既往的火热滚烫,坚硬的跟石头似的,很是强悍。只是靠着,她便心颤不已,紧张的缩在一起。
陆越钦不知她那些想法,就那么抱着她没动。
徐若云见他没动,自个也不动,沈得住气。要不显得她很饥渴似的,等会要被他笑话。
“不是,孩子睡得好。”
孩子叫陆庆,名字普通,庆祝平安降生,陆越钦大概是这意思。
这孩子自出生开始就不闹腾,吃饱喝足就睡觉,现在满月还是老样子,就算醒来也不闹,就蹬着腿自个玩,很好带。
此刻孩子就在房内,睡得很香,他刚喝过奶,一时半会醒不了。
徐若云咬着唇瓣,头微微往后瞥,暗想,他怎么还不动?忍得住?
男人捏着她的手,阖上眸,声线带着一丝困倦,“嗯,快点休息,今天累了。”
她动了下,想翻身面对他,听他这语调,是累了。罢了,睡吧。
徐若云这般想,可不知怎的,闭上眼睛,她睡不着了。
思忖半刻,徐若云翻身面对他,此时陆越钦睡颜平静,没了凌厉威严,看着亲和许多。
细小的手抚上浓密的眉,轻声道:“我睡不着。”
陆越钦迷迷糊糊的嗯了声,睁开的双眸朦胧不清,瞧着是困了。
她不忍心打扰,抬起下巴亲了下他,“睡吧。”
“嗯。”
徐若云忘记自己何时睡着的,醒来身边人已经去上早朝,孩子也不在,应该是抱去餵奶了。
她伸个懒腰,这一觉睡得满足。
连着几日,他们相拥而眠,却没做任何事,徐若云恼的半夜坐起来盯着他看。
她趁陆越钦半夜睡得熟,将人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遍,没发觉哪裏不同。而且那晚,她看的真切,他那有反应,不会是身体的原因。
既然不是身体原因,那必定是心裏原因。
陆越钦他…莫不是对她腻了。
想到这,徐若云心裏空落落的,难受的快要呼吸不上来,她撅着唇躺下,开始胡思乱想。
整整几个晚上没睡好,眼下有浅浅的乌青,一看就精神不济。
晚膳时陆越钦紧紧註视她,问:“是不是不舒服?”
她摇头,背弯着,无精打采的。
嘴上说没事,可眼神和行为都在说有事。
陆越钦当然不信她的话,于是放下碗,没了吃饭的心思。
“到底怎么了?”
他发现了,徐若云闷闷不乐好几天,不是嘆气就是嘆气,应该不是孩子的问题。而是因为他,因为每次嘆气都是对着他。
陆越钦皱眉,表情有点无可奈何,“对我哪裏不满?”
“怎么会?”
话落,徐若云立马坐正身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心事全在裏面。
陆越钦启唇,真对他不满啊。
手撑在双腿,声线柔和,“还真是,听大夫说过,有些妇人产后性情大变,若是情绪低落,便要註意些。你是怎么了?直说。”
她的脸微红,瞥了眼外边,天没黑呢,这会可说不出口。
“晚上再说。”
“现在说。”男人倔起来也是要命。
她瞥了下嘴角,摆明不想说。
“我吃饱了,去看看孩子。”
不等他反应,徐若云迅速往外走。
孩子在奶娘那,现在睡着了,她过去就是瞅一眼,然后又没事干。徐若云想了想,不能整天在院子带孩子,等过段时日,她还是去铺子看看,找点事情做。
徐若云叮嘱奶娘几句,然后从房间出来,没回主卧,而是朝后园去。
南星跟在她身侧,回想几日夫人的变化,约莫猜到她有心事,但具体有何心事?南星猜不到。
小公子长得白白胖胖,健康可爱,国公爷又温柔体贴,仔细想想,真没有烦心事,那夫人是怎么了?南星猜不到。
小心翼翼的瞅了眼,南星表情为难,思虑半刻,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夫人,你这几日心情不大好,是有心事?”
傍晚的风轻柔,夹着些许闷热,还裹挟着树叶香,拂过侧脸,倒也舒服。
她的脸蛋白嫩,这会走了点路,微微泛红,唇色也更艷丽。
“没心事,你想多了。”
南星哦了声,她这幅神情摆明就是有事,南星看出来了,陆越钦自然也能看出来。
后花园的花经过一日的暴晒,此时焉嗒嗒的,一点精神没有,就跟她现在一样,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
徐若云随手折了一朵花,捏着手中把玩,昏暗夜色下,她楞楞的凝睇一处,看了许久。
瞧着时辰差不多,她便转头回去,谁知刚转身,就看见陆越钦过来,不晓得站在那裏多久。
南星表情微妙的来回看了眼,然后十分有眼色的闪了,让他们两人好好说会话。
“不是去看孩子?怎么来这了?”
明知故问。
徐若云将那朵垂头耷脑的花一扔,带着点不知名的怒气。
“出来散散心。”
说话的语气不好,扔花的动作像发洩,自己哪惹她了?
陆越钦不明所以,扫了眼四周,嘆气道:“咱们老夫老妻的,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生闷气对身体不好。”
什么老夫老妻,老的只有他而已。
当然,这话徐若云不会说出来,免得伤他的心。可是她的心怎么办?不也是伤了。
徐若云抿唇思忖,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夫妻得坦诚相待,方能长长久久,把事憋在心裏,烦闷的只有自己罢了。
思及此,徐若云想通了,眉目舒展,换了副姿态。
她立在陆越钦跟前,上上下下的扫视他,极其认真,带着某种目的。
“你最近身体如何?找大夫来看过吗?”
“怎么说?”
她关心自己的身体,本是件高兴的事,可陆越钦却高兴不起来,从她的眼底,陆越钦看出了别的,具体是什么,有待求证。
男人直视她,瞧着她伸出粉色的舌,舔了下唇,眸光瞬间暗了。
喉结滚动,性感的吞咽下,充满男性魅力。
见她半晌没吭声,陆越钦往前走一步,脚尖挨着她的脚尖,正正好好。
徐若云低头看了眼,皱眉往后退一步,男人低沈的嗓音落在她耳畔,“你是不是对为夫的身体不满意?”
除了这个,陆越钦想不到别的原因。
徐若云脸发热,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