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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日常12【完】◎
五月初,
初夏的季节,天气虽不如七八月闷热,但滚烫的热意依旧扑面而来。走在日光底下,
能感受到炙热的感觉。
徐若云怕冷又怕热,
天冷不出门,天热也不想动,虽说五月温度尚可,但带个小的出门,
也确实麻烦。
陆庆不到周岁,
能扶着桌子凳子站直,还不能走,这个月份的娃娃,最是麻烦。不要你抱,
就喜欢到处爬,看见什么拿什么,对这个世界相当好奇。拿到新奇的物件就往嘴裏塞,
一刻也离不了人。
徐若云看见他在地上爬就头疼,
地上擦的再干凈,
总归有点臟,偏偏孩子不懂事,就要在地上爬来爬去。后来南星劝了几句,她也就看开了,
不自寻烦恼,由着孩子在地上胡闹,反正也就这几个月,
等孩子会走路,
自然不会在地上爬。
不过是叫丫鬟多擦拭几次地面而已。
午睡过后,
孩子吃饱喝足,精力十分好,撑着两只小手在房间爬来爬去,南星和两个小丫鬟在旁边跟着,生怕有个闪失。
徐若云在一旁喝茶,午睡的倦意尚未散去,眼皮一搭一搭的,长睫颤动,随时能睡着一般。她喝口茶,努力睁眼,试图驱散困意,奈何此刻微风徐徐,实在舒服,倦意愈发浓了。
孩子的笑声传来,她睁了下朦胧的眼,随即又合上。
陆越钦进门就见她撑着脑袋,头一点一点的,困倦得很,唇微微张开,水润光泽,能看见洁白的齿和粉嫩的舌,十分勾人。
男人拎起下摆靠近,脚步不自觉放轻,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下。
“困了进去睡。”
其实徐若云睡得不熟,人一过来她就醒了大半,木香味萦绕在鼻端,她的脑子清醒不少。她睁眼,眸光潋滟,蕴着迷茫的神态。
“刚睡醒,风太舒服了,好困。”
徐若云晃晃脑袋,暗嘆不能再睡了,再睡晚上就该睡不着,要是她睡不着,陆越钦又要来烦她,她可没那么多精力应付。
她现在的大半精力都在孩子身上,整日累得精疲力竭,真没功夫在应付另外一个。
徐若云伸个懒腰,随后站起来走了两步,困了消散,但人还是懒懒的。她往男人身上靠了靠,全然忘了屋内还有旁人在。
“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他近日回来的都早。
陆越钦顺势揽住她的腰,先是嘆息,而后面色沈重道:“陛下病重,怕是时日无多了。”
话落,徐若云瞬间抬头看他,难怪他没个笑脸,原来是陛下病重。徐若云知道陛下年迈,驾崩是早晚的事,眼下听他这么一说,还是恍惚了一瞬。
陆越钦下颌抵着她发顶,摩挲着,“若是陛下驾崩,怕是有阵子忙了。”
他先提醒她,让她有个心裏准备。
“孩子呢?”
徐若云从沈重的气氛中抬头,眼睛忙转了圈,“诺,那呢?”
她往后退一步,离开他的怀抱。方才凈顾着和陆越钦闲聊,倒忘了屋内还有旁人在,想起刚才扑在男人怀裏,徐若云霎时脸红,脸红个透。
这还不打紧,再看南星几个的表情,分明是在偷笑,徐若云更不自在了。
她转头坐下,没跟着陆越钦一起过去。
孩子看见陆越钦回来,兴奋的手舞足蹈,咿咿呀呀的要他抱。陆越钦眉头一皱,确实将人拎起来,只是手掐着孩子的咯吱窝,并未将人抱在怀裏。
“怎么总是在地上爬?”
孩子膝盖上有点臟,更别说手脚了,定是有灰尘的。陆越钦最爱干凈,对自己的孩子也一样,臟了照样嫌弃。
“手都臟了。”
南星快速拿了帕子过来,将小公子擦拭干凈才罢手。
陆越钦眉头舒展些,这才把孩子抱在怀裏逗着玩,孩子不知他爹刚才嫌弃自己,还乐呵呵的,张着小嘴想说话。
“爹。”
一声稚嫩的奶音,软乎乎的,透着纯凈的音调。
屋内顿时寂静,过了半刻,陆越钦回过神来,惊喜之情展现在脸上,看的真切。
“叫什么,再叫一次。”
孩子听懂了,张着嘴再叫一次,“爹。”
口音比方才清楚些。
陆越钦激动雀跃,结实的手臂隐隐颤了下,半响,他稍微冷静点,但面上掩饰不住的欢喜。
“央央,他说话了。”
徐若云回神,三两步过来,捏捏他的小脸蛋,“我听见了,来,喊一声娘。”
“爹。”没喊她,徐若云失落,但她没放弃,一字一句教了好几遍。
奈何这孩子跟她作对似的,就是不喊娘,开口就是喊他爹,气得徐若云对陆越钦没好脸色。
她叉着腰,气的脸色铁青,“没良心的,就喊你爹。”
徐若云碰碰男人胳膊,质问他,“怎么回事?你们父子两串通好的吧。”
眼下孩子喊他爹,陆越钦高兴的合不拢嘴,瞧着她郁闷的眉眼,笑得更欢,平日的冷肃消失无踪。
“父子连心,夫人莫要吃醋。”
吃醋,她可不会吃醋,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
徐若云不屑的嘁了声,抬手拍了下孩子肉肉的大腿,“没良心的小子。”
喝她的奶,居然先叫爹。
徐若云让他爷俩玩,自个出门找汤圆和饭团去,和猫咪玩一会。
七月发生了大事,如陆越钦预料的那般,陛下驾崩,太子继位,朝野上下忙得不可开交。
陆越钦连着几日未回府,换洗的衣裳是居平送去的,徐若云能猜到,他是何等的疲惫和憔悴。
徐若云在府中等,将府裏的一切打点好,先帝驾崩,府中不宜花红柳绿,要素凈些。穿衣打扮,也要收敛,免得外头人说闲话,被人抓住把柄。
五日后,陆越钦回府,和徐若云预想的那样,男人脸色憔悴,眼下淡淡的乌青,瞧着几日没休息好,他穿着素凈的长袍,显得人愈发没精神。
陆越钦眼神扫过来,唇边浮现一抹笑,透着安心舒适的感觉。
他大概也没吃好睡好,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换衣,然后吩咐人把膳食端上来,用膳后才去休息。
陆越钦把孩子带去床上,掂量几下,道:“几日不见,是不是重了点。”
她坐在床边上,点头附和,“确实,我也觉着重了,快要抱不动了。”
孩子周岁了,偶尔要她抱,徐若云抱了没一会就觉得手酸,肩膀也疼,确实抱不动他了。
陆越钦睨了她一眼,笑道:“你能抱动什么,让你动两下就说累,该练练了。”
他在徐若云跟前,说话向来直白,每每弄得她脸红才罢手。徐若云知晓他的性子,倒也不惊讶了。
“你自个练吧。”她嘟囔一句,转头捏儿子的小脸蛋。
陆越钦笑,“我再练,你不得天天求饶。”
虽然现在也求饶。
徐若云说不过他,便瞪了他一眼,结束这个话题。
孩子正是吵闹的年纪,徐若云怕他吵到陆越钦休息,便让奶娘和丫鬟把孩子带下去玩。
盛夏沈闷,门窗不宜紧闭,便把窗打开,房门稍稍合拢些。
房内放了冰块,没那么热,有丝丝凉意袭来,身上很舒坦。
陆越钦侧躺着,双眸紧闭,手却搭在她腰上,徐若云盯着他,想起他们好些日子没安静的躺着了,不由得嘆息。
新帝继位,想必朝政上愈发忙碌,日后这样安静的躺着的日子估摸着少了。
陆越钦眉梢动了下,开口道:“睡不着吗?”
“睡得着。”说完合上了眼。
两人相拥睡了半个时辰,直到房门哐哐的响,没有节奏,但也没停。
陆越钦率先醒来,看了她一眼,随后整理下衣裳,起身出去。
砸门的不是别人,是胖呼呼的小子,手裏拿了个银锭子,对着房门哐哐一顿砸,瞧着陆越钦出来笑呵呵的,砸的更欢了。
陆庆扶着门站起来,颤巍巍的,跟个老头似的,站的不稳,但很有胆量,路都走不稳,就想跨高高的门槛。
陆越钦就坐在那看,看他抬了几次脚,楞是跨不过去,不由得笑。
后边陆庆喊了他一声,陆越钦柔声回了句:“自己走过来。”
孩子嗯了声,知道没人帮他了,于是歪着脑袋看脚下,似乎想了半刻,放弃了走路,改为爬了。
陆越钦看了直笑,暗想他还是爬的比较好。
孩子对爬很熟练,三两下就爬过门槛,拍着小手朝他走来。
“抱,爹抱。”
陆越钦一只手抱起来,问他:“银子谁给的?”
“姑姑。”
哦,原来是陆悠然给的。她何时来过?
陆越钦朝门外喊了声,居平立马出现在眼前,“悠然来过了?”
居平回他:“是,一炷香之前来过,见您睡了,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