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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重来一次【6】
◎如果重来一次【6】◎
徐若云脸颊烫的厉害,
对待男女情事,她虽比从前坦然些,可现在是在外边,
他就不能收敛些。转念一想,
要他收敛是不可能的,这会湖边只有他们两人,自然是想说什么说什么。
她别开脸,小声嘟囔:“现在不能看。”
卷密的长睫颤动,
挡住蕴着羞意的眸,
瞧着是羞涩的,可嫣红的唇弯着,又有点欢喜,矛盾的心理。想要他亲近,
又害怕他现在亲近。
毕竟是在外头。
陆越钦直勾勾的看了半刻,然后无声笑笑,低头整理下衣摆,
嘆道:“好好欣赏,
等会就回去了。”
情绪转变的倒是快,
刚才的那点旖旎暧昧顷刻消散,在他脸上看不出一丝异常,她自己却是脸红心跳,久久没缓过来。
午后院中静谧,
湖边更静,耳边是风声和蝉鸣,听着心静,
夏日的沈闷也没那么难捱了。
男人手枕在脑后,
身子微微往后靠,
闭目养神,睡没睡着不知道,阖眸的神情是宁静。
她撩撩耳边的发,懒洋洋的打个哈欠,明明上午睡够了,可是这会环境过于舒适,困意又来了。香软的怀裏抱着几支鲜艷的花瓣,慢慢往后倒。
日头渐弱,不似中午那般闷热,此刻稍微凉快些。
安静了没多久的院子慢慢有了噪音,丫鬟小厮开始忙碌起来,不远处的青石小路渐渐有了说话声,匆匆而来,匆匆而过,扰人清梦。
兴许是水面轻晃,船身也跟着轻晃,徐若云躺着十分没有安全感,身子随着船身漂浮,像是腾在半空一般。她不安的颦眉,脚腕碰到男人的小腿,方才有些安全感。
闭目养神的男人眉梢一动,眼睫颤了下没睁眼,勾起的唇角弧度逐渐放平,情绪隐藏,无人瞧见。
夏日的夜晚总是来的那样迟,晚膳过后天色还是亮堂的,耳边依稀听见几声蝉叫,离天黑有段时间。
兴许是白日睡得多了,眼下徐若云精神抖擞,一点倦意也无,从前在家无聊的时候她会绣花打发时间,现在她不想绣花,只想着逗陆越钦玩,谁让他现在一本正经的,隐忍的表情看起来特别好玩,有点点可爱。
陆越钦晚膳后就钻进了书房,陛下给他批了几天婚假,就这还改不了成天在书房坐着的习惯。他真的好爱待在书房。
徐若云进门时,又看见熟悉的动作,下意识笑了笑。书案后的男人掀着眼皮看过来,对上清亮的眸,开口道:“回门的东西准备好了,你去瞧瞧缺什么,好吩咐居平去办。”
后日回门,她差点把这事忘了。
徐若云没什么叮嘱的,反正陆越钦一向稳妥,准备的东西自然是好的。
“你看着办。”
说起回门,徐若云便想起徐成义那副谄媚的嘴脸来,以徐成义的秉性,此次陆越钦去徐府,徐成义定会拉着他说东说西。想起那些事,徐若云心裏一阵烦。
她站在桌前,少有的认真神态,“我跟你说个事。”
“何事?”书没放下,眼皮也懒得抬一下,瞧着对她说的事不在意。
他不在意不打紧,徐若云得提前知会他一声,让他有个准备。
她靠近些,淡香裹在晚风中,萦绕在鼻端,男人眸子微动,捏着书本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他听见少女清软的嗓音传来,“你与我爹同朝为官数载,应当知晓我爹的为人,若我爹有求于你,你当如何?”
陆越钦闻言,怔了几息,随即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她,“怎么说?”
她说的委婉,表情严肃,陆越钦只是看着表情就知道,她想说的事情很重要。心头思绪一转,隐隐猜到几分,他沈默着,听她说完。
徐若云从桌边绕过去,手搭在桌沿,嫩白的手指来回抠着桌面,语调低了些:“我爹近来为升迁之事困扰,拜访好几位大人,想必下一位拜访的,就是你这个女婿了。”
这么说,够明白了。
陆越钦不动声色,似早就知晓是这事,所以并不惊讶。只是有一事他要确认。
“你怎么看?”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问她,是想知道她的态度,好为下一步做打算。
徐若云深吸下,模样比刚才更加严肃了,“有才能者居之,陆大人可不要徇私啊。”
这个回答,陆越钦倒是意外,他以为徐若云会说点不一样的,没想到。他本有意帮徐成义一把,纵然知道他能力不济,可有着徐若云这一层关系,不帮也说不过去。况且,他也不想听别人在背后议论她。
可眼下她的态度,着实令人惊讶。
陆越钦轻笑,薄唇微启,“自然不会徇私。”
“那便好。”
徐若云放心了,只要他公私分明,一切就好说。
回门那日果然如她所料,趁着她和姨娘说话的功夫,徐成义将陆越钦拉到一旁,悄悄说了几句。
事后她问陆越钦,她爹说了什么,陆越钦勾着唇,神色懒散的让她猜。
她不用猜就知道,徐成义找他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升官的那些事,她爹想升官想疯了。
如她所料那般,徐成义在陆越钦那裏碰壁,转头就找上了她。他差人送信来,要她得空回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徐成义说的要事,大抵就是自己的前途。
徐若云吩咐来人,说自己不得空,改日得空了再回去看望他。徐成义约莫是叮嘱过来人的,瞧着小厮为难的神情,徐若云就知道,这个回答,不是徐成义想要的。
奈何小厮也不敢多说什么,迟疑半刻便点头应下,匆匆回了徐府。
南星对她的转变纳闷,困惑问:“夫人不想回去吗?”
天气干燥,眼下说了会话,喉咙干得难受,她喝了口凉茶,喉咙才舒服些。
“当然想回去看姨娘,但现在不合适。”
回门没几天,现在又回去,只怕旁人说闲话。吴秀棉重声誉,陆府更是,再说徐成义此番不怀好意,她不妨冷他几天,省得他来烦。
南星思忖片刻,还是不懂,“主君特意差人来,是何意?”
徐若云抬头,额前的发丝微动,扫过眼尾,眸子水盈盈的。
“他啊,兴许真的是有要事吧。日后爹问起来,你就说我忙着看府中账簿,没空回去。”
陆府中馈眼下由吴秀棉打理,她无意交给徐若云,徐若云也乐得清闲。她打算过段时日,开间成衣铺子和绣房,找点事情做,让自己忙碌点。
她没明说,南星自然不懂,于是追着多问了几句。
“主君脾气一向不好这次您忤逆他,会不会连累姨娘?”
以前她总是怕连累姨娘,所以事事不敢反驳,现在她可清楚,徐成义就是看准了这点,遂以才能拿捏她。
徐若云面色平静,“不会的,放心吧。”
今日格外闷热,外头仿佛一个巨大的烤炉,晒的人睁不开眼,身上火辣辣的疼。
风也热些,吹在身上不解暑,反倒愈发闷了。
刚才喝了两杯凉茶,现在又渴了,她喝了一杯又一杯,实在热的头晕,便让南星去弄点冰镇水果来。
南星应了声,去得快回来的也快,眨眼的功夫,桌上就摆了好几种水果,果皮泛着凉凉的水气,晶莹剔透,瞧着就凉快。
她吃的欢喜,余光不经意一撇,陆越钦不知何时回来了,正盯着她看。
“回来这么早。”往常都是午后回来的。
长袍擦过门槛,男人长腿迈进,朝她而来。他高大挺拔,长身玉立,站在她面前立马挡住了光线,眼前悠地暗下来,压迫感十足。
她昂起脑袋,赶忙把嘴裏的葡萄咽下去,“怎么了?”
陆越钦往旁边挪了一步,坐着时身板也是挺直的,不曾弯过。
“还是这裏凉快。”
不说徐若云没发现,他的额头和脖颈出了汗,脸上微红,明显被晒的,可见外边日头有多毒。
她把水果推过去,关切道:“吃点解解暑气。”
西瓜水多又甜,凉丝丝的,眼下吃着正好。
陆越钦吃了一块,随后去沐浴更衣,走前不忘提醒她:“少吃点,当心肚子疼。”
她继续吃,嘴上敷衍着。
深夜,静谧的室内只有两盏烛光,昏黄摇曳,映着纱帐后的身影,添了几许暧昧。
和往常不同,徐若云睡得不安稳,她捂着肚子,来回翻转。秀雅的眉头拧紧,面色痛苦。
她缓缓睁眼,暗想,被陆越钦说着了,真吃坏肚子了。早知如此,午时就不吃那么多冰的,这会可把自己疼的难受。
徐若云挣扎着爬起来,痛的呜了声,捂着肚子的手更紧了。
身边人睡得熟,但警惕性一向好,轻微的动静人就醒了。陆越钦撑起半个身子,双眸惺忪,“怎么不睡?”
“我肚子疼。”娇弱的嗓音落在耳畔,陆越钦霎时就清醒了。
他坐直身子,低头看了眼她肚子,一声不吭的下床,然后开门吩咐人去请大夫。接着又转身回来,给她倒了杯热茶。
“喝点。”
瞧她中午吃东西的劲,这会肚子疼一点也不奇怪。不过她也太娇弱了点。
陆越钦摇头,见她脸色不好,表情痛苦便餵给她喝。
一杯热茶下肚,疼痛缓解点,可没过一会,又开始疼,肚子一抽一抽的,痛的很有规律。
现在她是后悔了,可是也晚了。
过了片刻,居平请了大夫过来,确实是猜想的那般,吃坏肚子了,还有个原因就是,月事将至,又吃了凉的,肚子这才疼的厉害。
大夫开了药,丫鬟小厮连夜去煎药,等她喝完药,已经是后半夜了。
为了她吃坏肚子的事,大家忙碌了大半夜,徐若云过意不去,肚子缓解了点就让大伙去休息。
她自个揉揉肚子,毫无睡意,目光瞥向一旁,男人眉目困倦,捏着眉心,看着十分疲惫。
徐若云抿唇,内心抱着歉意,因为她的关系,害他没睡好觉,他等会还要早朝呢,估计没精神了。
“咳,抱歉,你快睡吧。”
男人抬眸,眉心捏着微红,略显妖冶。他舒展眉头,没有怪她的意思,而是关切问:“还疼吗?”
她摇头,“不疼了。”
刚才疼的厉害,这会药喝完好了许多,就是睡不着。
陆越钦躺下,闭上眼说:“嗯,睡吧。”
离他上朝没几个时辰了,估计是睡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