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齐卓带回两个人,
一个是说书先生,另一个是中年男子,看着不起眼,
是那种在人群中不会多看一眼的人。齐卓辗转半天,才找到这两个人,
不敢耽搁时间,立马就带了回来。
他们坐在地上,双手双脚被绑住,逃跑不了,
而对于被绑来的原因,
两人心知肚明,
更害怕了。哆哆嗦嗦的靠在一起,全身颤抖。
在阴暗骯臟的柴房待了片刻,接着,
门外传来沈稳的脚步声,
下一刻,房门推开,
明亮的光线刺眼,细小的灰尘飘散在半空,
在阳光下,看的清晰。
陆越钦背着手,目光锐利,头没动,眼稍稍低下,姿态高傲的俯视两人,
他立在门口,挡住大半日光,
脸庞逆着光,表情不明。
地上的两人不约而同往后移动,双腿发软,懦弱的张唇,半晌才说出话来,“世子饶命,小的知罪,知罪。”
“哦,何罪之有?”
陆越钦故意问一句,使得他们更加心慌,常年在刑部办公,他见过所有的丑陋邪恶,虚伪冷漠,眼前的两个人,实在微不足道。
动动嘴皮子,都是浪费他时间。
可是现在他站在这裏,居然耐心十足。
他的威严让两人胆寒,审都不用审,他们就自己说出来了:“世子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出来。”
“是是。”
他们连连点头,见陆越钦没吭声,随即开口道:“有个男人给我十两银子,要我散布您和徐家的传言。”
陆越钦猜到是这样,背后没有推手,谁敢说这种事,“你呢?”
另一人吞咽下,“是,是个乞丐,给了十五两,要我在茶馆酒楼到,到处说徐姑娘有了您的孩子。”
“能找到人吗?”
他们迟疑的摇头,盛京这么大,就见过一面的人,上哪去找,怕是早就跑出盛京了。
陆越钦也知道人难找,不过是随口问问,既然找不到人,便罢了。
屋内静默半刻,所有人都在盯着陆越钦看,等他发话。地上两人的生死,由他决定。
终于,沈思须臾,陆越钦最后问了句:“那人给了你们银子,往哪个方向走了?”
“南边。”
“南边。”
陆越钦细想,又问:“具体点。”
两人互看一眼,回想当时的情形,生怕自己遗漏什么,一人想了一会摇头,说忘记了。另一人过了会回答:“我看见那个乞丐从清河街后边走了,是往弯月桥方向。”
弯月桥那边,陆越钦知道,偶尔跟周时清他们会去那边走走,他记得,过了弯月桥就是文坊街,秋水巷,还有罗田巷。
陆越钦喃喃着,“秋水巷。”记得不错,徐府就在秋水巷。
修长的手指微动,缓缓收拢,好一会没松开。
他掀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出去。齐卓问他怎么处理裏面的人,陆越钦思忖半刻,说:“教训一顿。”
他这么说,齐卓就懂了,总归他们的命是完好的。
陆越钦回了书房,往椅背上一靠,捏着眉心缓解焦躁,对他来说,再难的案子他都不曾心烦意乱,也不信无解的事情。可是这次,他居然有束手无策的感觉,这事显然是徐家做的,他是该秉公处理,还是放徐家一马?
他犹豫,所以焦躁。
在书房待了许久,陆越钦悠的睁眼,朝外喊:“居平,你去趟徐府。”
出云阁寂静,下人进出轻手轻脚,氛围压抑,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极小的,就怕惹恼了主君会受罚。
关在房内的第二日,徐若云对外界的一切都不知情,她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徐成义打算怎么解决,更不知晓外面怎么看她。可不管外边如何,徐若云心裏都难受,事情发生一日一夜,她就哭了一日一夜,期间没合眼睡觉,想到那些事,就没有困倦的感觉。
眼睛肿的像核桃,眼眶依旧是红的,楚楚可怜,脆弱破碎。
她从床上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哭了这么久,她的嗓子哑了,喉咙也干了,全身的力气也用完了,她把自己折腾的狼狈,依旧改变不了发生的事。
眼下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冰凉的茶水下肚,凉的脚尖,喉咙也没觉得舒服,徐若云放下杯子,刚转身,门口就传来轻微的说话声,好像是徐成义来了。
小姑娘侧身,盯着紧闭的房门看,这一日,除了南星进来过两趟,其他人没来过,也进不来。
现在徐成义来了,是事情结束了吗?
眸光莹莹,眼底浮现些许希望,小姑娘没眨眼,看着门推开,徐成义板着脸进来。
徐若云启唇,没说出话来,眨着水润的眸望着进来的人,将她关了一夜,徐成义丝毫不觉得愧疚,他进来先是扫了圈,然后才看向她。
“想好了吗?”
“想什么?”她不懂。
徐成义恨铁不成钢,以为她脑子灵活点,不想关了一夜,还是个糊涂蛋。
“外界传遍了,你有了陆世子的孩子,名声是毁了,既如此,就得想个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