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五月中旬丹若花开,艷红似火,年轻的女子摘下那妖冶却无甚香气的花朵别在云鬓上。京城来了圣旨召顾亭汮回京上报一年下来淮南的情况。
顾亭汮看着苏墨的眼睛片刻,分开交迭的手,“等我回来。”
苏墨唇角勾起一抹动人的笑容,
“好。”顾亭汮只觉此时的苏墨比那丹若花还昳丽。
顾亭汮走后苏墨依旧在学堂内同孩子们授课,顾家主人在离开衙门没几天后便死了,留下顾氏和顾岳孤儿寡母可怜在世。因为对着顾家的愧疚,苏墨对顾岳很是照顾。顾岳和许锦帛也交好,二人经常留在苏墨那一起做功课。
“顾岳。”苏墨这会儿似想起什么唤来了顾岳到跟前。
“夫子有事吗?”自从他爹死后他便沈默了好些,苏墨有点担心。
苏墨掏出笔墨宣纸放在案上,“你就真不打算继续画竹了?”
顾岳抬眼看苏墨,察觉到他眼神裏的诧异苏墨这才放心些,虽然故作冷静但孩童的天性却是摒弃不掉的。
“我……画其他也是一样的。”语气中却透露出点点无奈和洩气。他其实很想画竹子,他想画出夫子那般的竹子,但是爹爹就是因为竹子才……
苏墨将笔拿起递给他,“想做什么便做吧。不要让自己留有后悔。”
顾岳迟疑着,最终伸出手去接那只笔。
“谢谢夫子。”
“夫子等着你的画,好好努力。”苏墨略带清浅笑意,像是将一切都看的云淡风轻。
苏墨已经推拒掉两个大婶的说亲了。一直以不在淮南长居为由也不是办法,可除此之外又想不出其他。如此过了两个月左右。而顾亭汮带着冗重的心思赶在回淮南的路上。
顾亭汮这次走的没那么急,快到淮南的时候遇到一个道士。顾亭汮敬重修道之人没让颜伍拦下,谁知二人独处时那道士竟然如此行事,顾亭汮一气之下带着颜伍一刻不停地赶回淮南。
到淮南后一日便是中秋,顾亭汮准了颜伍一天的假,又让人把苏墨叫进府内。苏墨在吃晚饭时一直想问顾亭汮回京是怎么上报圣上的,却被顾亭汮三番五次带歪了话题。苏墨以为圣上不满顾亭汮所答而致使他不愿提及也就没问了。他一心在顾亭汮身上,只要他安好,那其他便不重要了。现在人在身边,也没什么担心的。
今夜圆月尤其亮,中秋团圆夜,此下正应了这团圆之意。苏墨和顾亭汮均无亲无故,彼此便是牵挂。二人在顾府不大的院子裏品茶,顾亭汮还拿出香醇的桂花酒和甜糯的桂花糕。看苏墨吃的开心,他却满腹心事。
“你不吃么?”苏墨喜欢那淡香不腻的桂花糕,吃的有些干口后浅酌了一点果酒。
顾亭汮浅笑,“看着你吃就好。”
苏墨皱眉,“那怎么行。”说完拿起一块桂花糕送到了顾亭汮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