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有些担忧的看着对方,他成仙灵不久,出来走动的也不多,对面这人他并不认识。
“没事没事。好歹是个神仙,这么一撞能撞出好歹,那还不得被众仙当成笑料。若是被段尘知道还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平日怎未见过你?难道是新来的仙君?”那人走近了一步,将苏墨上上下下仔细瞧了个遍。
“我是老君炼丹别院前竹林所幻的仙灵,并不是新封的仙君。你也是去蟠桃会的么?”
“嗯,找不到段尘,不如我二人结伴?我叫季寻,成仙前是一条白蛟。我要找的段尘是南海一条很丑的龙,真的很丑。”苏墨想掩嘴笑,却又碍着初次见面便生生忍住了。明叫季寻的这位仙君还真是有趣,介绍完自己还不忘故意抹黑南海龙二太子。
“季寻仙君,方才我似乎听见有人说南海二太子往西庭去了,似乎挺急的。”
“不管他,说了那么久还不知你叫什么呢。别叫仙君,这样显得多不自在。”双唇一张一合,吐出的话语尽是随意至极。
“我叫苏墨。扶苏的苏,笔墨的墨。”
“季寻,你别喝了,虽说竹天露不伤身,但其性寒对取出玄天寒冰不利。”苏墨欲取走眼前人的酒,却被挥开。
“管他什么玄天寒冰,反正也死不了。”
苏墨见劝阻不了只好任由他喝,看着不由自己也倒了一杯。澄清的淡金色液体在翠绿的玉石杯裏更显香醇。
“苏墨,苏墨……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就是明明不在意的人,却因他的一些举动而心疼?”季寻望着杯中的液体,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墨沈默许久才答:“或许有的吧……”
“苏墨,陪我去南沼看看,几百年不曾回去也不知是何样貌了。”季寻也不再喝了只是盯着远处出神。
“那是人界吗?”苏墨问。
“南沼靠南海,算在人界吧。”
“去完南沼我们去人界看看吧?”
“去人界做什么?”终是转头看向苏墨,眼裏有淡淡的疑问。
“去看看人的七情六欲,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对此季寻仍是不解苏墨有此想法,“这有什么好看的?一度轮回什么都忘了。”
“好奇罢了。”缓缓转动着酒杯中的液体,后一饮而尽。“那要一起去吗?”
“随你。”
“苏墨,听闻你去了人间一趟?”声音从外头传来,不久便踏进了门。
慌忙收起笔下正端正写着的字,看着他突然出现将纸团成了球,表情还带着一丝惊异。
“嗯,对。我同季寻一起去的。”总算反应的及时,语气淡定如常。
“在做什么?作画?”听到涟战的问话,边将纸团藏于袖中边点头应和。
涟战看着未着一墨的纸张也不点破,“人界有什么好玩的吗?”
苏墨放下笔,稍加思索,“人界挺热闹的,不似这仙界般冷清。我们去的那几日恰逢人界的元宵,有放灯。季寻说那是孔明灯,可以在上面题写许愿。还有酒酿圆子,仙界没有,挺好吃的。”
涟战笑问,“就这些?”
“你去一回不就知晓了,人界也有美不胜收的景色,有热闹非凡的街市。”
直至二人下完一盘棋,苏墨藏在袖中的纸团都未能找机会处理掉。在註意棋局的同时还要提防袖中的纸团掉出。
见涟战走后再仔细感觉了一下他的气息,确保真的走远了才从袖中掏出纸团。犹豫了一下未将纸团化作粉尘,而是将纸团丢进了现下所居院落的深水塘中。终还是舍不得。只是他不知,涟战并未离开,眼见他做完此举耐不住好奇将纸团从池中取了出来。
摊开未被水浸透的纸张,满满一纸皆是二字,涟战。
收起那张尽是褶皱的纸张,匆忙离去。而后孤身一人去了人界。
几日寻涟战未果的苏墨有些失落,季寻又不见人影。
“苏墨啊,怎么有空来我这?”
“老君,我来给您看炼丹炉啊。”看着眼前长须老头左一个炉丢点药材又一个炉放点神水忙的不亦乐乎。
“别了,坏了这一炉丹药拔光你那一片竹叶也没用。照看炼丹炉自有仙童在,何须你一个闲人。”
也不在意老君口中的揶揄之意,随着他一圈圈转悠。
“说吧,究竟何事?”
“就是你这有没有那种吃了能什么都不在意的丹药?”
“没有,你要那做什么?”捋了捋长须,扫了苏墨一眼。
苏墨摇头,“没什么,就是问问看。”
“人界倒是有相似之水,名忘情。人们用来忘却相思之苦用的。怎么,谁害了相思了?”转身,苏墨见老君的表情挺严肃,忙摇头。“没。”
末了又补充道:“生在天界之物哪裏懂得相思为何物,老君莫要说笑。”
“说笑?仙并非完全摆脱七情六欲,只是成仙之时须心外无物罢了。这些说与你有何用,还是少知道为妙。”似是想到什么,老君便不再言语下去。
“老君你就说说嘛,不然我去问二殿下?”
“别,指不定二殿下又要来向我要个丹炉呢。”老君一脸惶恐的看他,他的炼丹炉可宝贝着呢。虽不知二殿下要丹炉做什么用,但绝非什么妙事。
苏墨不依不挠,转而又低下声来求着他,“老君,你便同我说说吧。”
“月老那有世间有情物的姻缘,若上头有红线连着,便是同另一端的人或仙或妖或魔结了缘。这么说了你可明白?”这问题便抛给月老儿吧。
“哦。”虽然他还是不明白。
隔了几日,苏墨拎着一坛刚酿造不久的竹天露上了月老阁。
“月老,月老……”猫着腰小心避开脚下的白菜,苏墨小声唤着月老。叫唤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将竹天露放置在桌前。环顾着四周。
老君说的连了红线处在哪儿?
转着转着似是踩到了什么,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定睛一看才发觉是月老正蜷缩着躺在地上,两颊甚至整张脸都绯红。好似梦到了什么高兴事还一个劲的咧嘴乐。刚想移步却发觉一只脚被其抱住。无奈蹲下身推了推躺在地上那人。
“月老,月老……”
“干……干嘛?”满嘴的酒气让苏墨皱了皱眉,虽是应了,却未睁开眼。用力将抱着他脚的手掰开,末了在其腿上踹了两脚。
“月老,红线在什么地方啊?”苏墨俯身轻声问。
只见月老闭眼揉了揉腿,“在房……房间……”说完便打起了呼噜,再无其他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