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会所。
穿过昏暗的走廊,赫连景辰打开最里面的包间,当即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
包间里,桌上、地上到处都散乱着空了的酒瓶。
而厉沉爵,衣衫不整,颓败的坐在沙发上,喝的天昏地暗。
“厉沉爵,你不要命了?!”
赫连景辰大怒,急忙冲进去将厉沉爵手里的酒瓶抢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体什么情况,你还敢喝酒?!”
酒被拿走,厉沉爵又随手拿了另一瓶,喝了一大口,才颓败的说。
“不喝酒,就还能有命么?”
赫连景辰正要再去夺酒瓶的动作,堪堪的僵住。
厉沉爵讽刺的勾起嘴角,眼中没有丝毫的光,“你知道我看见她在大海上疯了般的寻我时,有多想冲过去抱住她么?”
“可我不能……”他又喝了一大口,那般丧气,“不能。”
“我本不该再回来的,就这样消失在大海深处。”
在曼维尔海岛,厉沉爵就该死了。
被炸死,淹死,消失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中,从此再不出现,再没有这个人存在。
可是,白依依却执着的找他,誓不找到他,就永不停止。
他无法看见她把自己的一生都白白耗进去,无法看着她永远活在痛苦、自责中,所以,他回来了。仟仟尛哾
回来了,他就不是因为救她而死的。
她就不会再背负着愧疚自责。
“我以为只要我对她不好,在矛盾争吵中消磨掉爱情,她就会对我失望,和我分手,从此以后对我这人再没有念想。”
“她就还可以开始新的生活,结交新的男朋友。”
“可是我却想不到,她居然连这样不好的我都接受,处处委屈自己,也不对我失望。”
厉沉爵痛苦的捂着脸,整个人都笼在阴影中,高大的身躯在微微的颤着。
“我想让她快乐幸福,但却更加伤她。”
等他走的时候,仍旧只会留给白依依无尽的痛苦。
赫连景辰眼眶发红,拿起一瓶酒灌进了喉咙里。
他哑着嗓子说道,“至少……依依不会再觉得,是她害死的你……”
从此以后,只会是相思,而不是愧疚。
“既无法如愿分手,不如,便珍惜这最后时间吧。”
“和她好好地在一起。”
“留一个,铭记一生的幸福婚礼。”
——
白依依不知道厉沉爵去了哪里,便只能在厉家老宅等他回来。
习惯性的给他打电话。
这段时间他从未接过,她也没抱希望。
但这次,手机里却惊奇的传来了厉沉爵沙哑的声音,“小白。”
白依依受宠若惊,连忙捧着手机,“阿沉,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厉沉爵没有回答她,而是缓缓地问她。
“是不是我脾气再坏,对你再差劲,再不顾你的感受,你都不会离开我?”
“是!”
白依依的回答无比坚定。
厉沉爵的声音又低了些,“你不会难过吗?”
“你还知道我会难过?”白依依有些委屈,“可是再难过,也比不过你为我受的伤。”
“阿沉,我知道你爱我,所以,你的小毛病,我都心甘情愿去迁就。”
她更相信,爱会磨合他们之间的矛盾,他们总会好好在一起的。
厉沉爵无奈苦笑。
无比沮丧的意识到,无论他怎么“坏”,她都不会弃他不要。
那又还何必要彼此折磨?
“小白。”
厉沉爵嗓音多了几分温柔,“新订的婚纱到了,明天来别墅试穿给我看看。”
厉沉爵忽然的温柔让白依依十分不适应,她满心疑惑,出去一趟厉沉爵怎么忽然就变了?
难道是……
因为她不和许家合作了,矛盾解开,开心了?
这男人,还是挺好哄的嘛。
她喜滋滋的去哄小默睡觉了,无比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
安妮站在暗处看着白依依欢喜的离开,满眼嫉妒阴狠。
她咬了咬牙,悄然离开。
赫连景辰将厉沉爵送去了他的别墅。
厉沉爵喝了很多酒,要是被白依依看见,定又要担心他的胃绞痛了,所以他先回了自己的别墅,打算明天酒气散了再见她。
到时候亲自给她穿上婚纱。
此前被安妮穿了的婚纱,不过是叫卫则随便买的,这一套婚纱,才是他亲自挑选,约大师给白依依特别定制的。
这才是他想娶她的婚纱。
厉沉爵躺在主卧的床上,看着摆在旁边的洁白婚纱,嘴角微微上扬,满眼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