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小院中的床榻,不管是木芝芝还是江亦行都没有睡过,这段时间事情不少,那床榻都落下了一点灰尘。
木芝芝用新学的清洁术处理了一样,整个人就一下子缩到被子裏。
心臟狂跳。
接着她又有些愁,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还怎么做任务赚钱啊。
木芝芝愁着睡着了。
江亦行看着木芝芝消失看了眼被轻轻放在桌上,调整了个舒服姿势睡过去的小白泽,半晌轻笑一声,扯了扯小家伙的毛,力道不重。
“都是爱睡觉的。”
……
木芝芝睡醒时,天已经黑了,屋中点了两盏灯,这个世界特有的灯,光芒明亮,和木芝芝熟知的电灯也没有太大区别,江亦行在旁边,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听到动静,江亦行往这边看过来。
光芒照在他的眼帘上,将眼底的情绪照的明亮而温和。
“醒了?”
木芝芝感觉这感觉有点奇怪,她睡醒,大帅哥坐在她床边,像是特意在等着她醒一样。
她一时居然没敢直接起来,用手捏了捏盖到鼻子上的被子,将其往下拉了拉,“……醒了,不过你在这裏干什么呢?”
“本来是打算给白泽炼些可以让它饱腹饿丹药,不过担心吵到你,就准备写一些功法下来。”江亦行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木芝芝。
“我知道你这次也有传承不过这些是我觉得你也合适的功法,你若是想练,便练。”
木芝芝看向江亦行递过来的纸,江亦行的字很是漂亮,笔锋凌厉干凈,就和他这个人一样。
她接过,仔细看了看,然后有些惊讶,“确实很适合我哎。”
功法不多,一套步法,一套鞭法,还有一套灵技,鞭法应该说的那条红绫,木芝芝和江亦行共同观察过,这红绫在一定的控制下,能变得强韧又有重量,可以当作鞭子使。
只是木芝芝不会用鞭子,一时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门路操作,就只能把红绫当作某种捆绑的工具。
步法飘逸而且漂亮,不说适不适合她,木芝芝光看着就喜欢。
她开心起来,也顾不上之前的奇怪感觉,直接坐了起来,“谢谢你,那我仔细看看我的传承裏有没有适合你的。”
“不必。”
江亦行说:“药王的传承很多,我一时半会也练不完,若是以后有需要,你再教我便是。”
“哦,好的。”
木芝芝低头,将功法收到了空间裏。
然后轻松地感嘆了一句,有空间是真的很方便啊。
木芝芝表情上很少会出现沮丧苦恼的表情,此时她眉眼微垂,暖色的灯光落在她身上,细软的碎发垂落道脸颊边,整个人显得温软柔和。
很快她就抬起头,笑盈盈地说:“江亦行,还记得那两条月毒蛇吗?”
不等江亦行回答,木芝芝快速说道:“毒性被凈化干凈了,可以吃了。”
“今晚吃蛇肉怎么样?”木芝芝的眼眸越发发亮,好像已经看到了蛇肉热气腾腾,满锅喷香的场景。
“可以,不过你是要我自己做,还是让伙房做?”
江亦行提出了一个两个选项,木芝芝便问:“有什么区别吗?”
“我只会做蛇羹,但伙房会做的花样多一点,应该会更好吃。”
“那就伙房!”木芝芝选的毫不犹豫,惹得江亦行意味不明地看向她。
木芝芝被看的有些怂,眨巴眨巴眼,问道:“怎么啦?”
“没怎么。”
江亦行伸手,在木芝芝脑袋上摸了把,天生自带笑意的唇扬起柔和的弧度,“我也想选伙房。”
木芝芝脑袋被摸的楞了下,她抬眸看着江亦行,感觉有些陌生的,又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才掏出自己的小葫芦,从中取出月毒蛇。
看江亦行接过之后,轻轻扯了下江亦行的衣袖。
见他看过来之后,木芝芝小声说:“江亦行,你喜欢摸人的脑袋吗?”
没想到木芝芝会这么问,江亦行的手指微微蜷缩一下,发现自己竟产生了些许紧张的情绪,面上却没什么变化,只问:“怎么了?”
“就是,如果你不反感的话,可以多摸摸我头吗?”
木芝芝看着江亦行,那双清眸中水润润的,看不出任何别的心思,江亦行心中猛然跳动两下,只听木芝芝说:“以前妈妈就很爱摸我脑袋,但是我已经见不到我妈妈了。”
“好。”
江亦行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拒绝木芝芝,他只是问:“系统也有妈妈?”
木芝芝太过鲜活,在接触木芝芝之前,江亦行想象过,如果自己的系统是完整的,那会是什么样的,大抵也就是像是侍者那样,认真且没什么情绪,如同程序一般工作的人。
不管是什么样应该都不会是木芝芝这样的。
“有啊。”木芝芝不知道怎么说自己是系统之前也是一个正经的人类,只能避开最主要的问题,说:“我妈妈可温柔了,对我很好。”
江亦行顺应她的请求,碰了下木芝芝的脑袋,在无人可见的时候,心跳逐渐加快。
木芝芝可能不知道,她这个请求,对于别人来讲,会带来什么样的情绪。
但只有江亦行自己知道就行了,凈化之后的月毒蛇有种冰凉光洁的感觉,拿着看着都不会让人感觉不适,但是江亦行和木芝芝还是很快前往了伙房。
指定菜品是要一定积分的,而且这个积分还不低,不过既然选择来,就不必在意什么积分。
掌厨的瞅了江亦行一眼,“这么晚才来?这都快休息了。”
江亦行笑了笑,没说什么话。
掌厨也只是随口一说,拿了月毒蛇的肉前去烹饪,江亦行和木芝芝就坐在一边的位置上等着。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直到有一人来到这边,正要在江亦行身边坐下,其他人当然是看不到木芝芝的,在他碰到木芝芝之前,江亦行说:“这裏有人。”
那人的动作顿了顿,换到江亦行对面做,轻挑了下眉。
“我听闻你自入宗以来就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那江亦行身边还能有什么人?
因为外人看不到自己,所以木芝芝现在还是有些懒散地趴在桌子上,托腮有些好奇地看着来人。
这人光从外形上,看着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奢华公子哥,穿着流光溢彩的法衣,眉眼中散发着几乎是明艷的张扬肆意,即使之看过文字描述,木芝芝也很快猜出这人是谁。
小说裏的重要男二,南大陆三大世家之一谢家谢日盈,和江亦行是同一批进入宗门的,但他是以考核第一的成绩考进来的,就算是最初的江亦行,也比不过这个男二。
果不其然,下一刻,谢日盈见江亦行不说话,就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我叫谢日盈,不知你认不认识我。”
“认识。”
江亦行轻轻颔首,视线不着痕迹的落在木芝芝身上一瞬。
她方才还无聊,此时双眸却又亮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谢日盈。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江亦行当然是认识谢日盈的,前世他们相识数万年,几经生死,最后他成了所谓天帝,谢日盈却四处云游,过的好生自在。
想到这裏,江亦行的眼皮跳了跳,产生几分不爽,这辈子是再也不会去当那什么累死累活的天帝了。
“咳咳。”
江亦行清咳两声,自然地将木芝芝的视线吸引回来,然后问谢日盈:“不知找我何事?”
“你的传言颇多,风头略胜,都快超过我了。”谢日盈简言意骇,“我便想来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与传言是否相符。”
前世江亦行与谢日盈的相识是在考核后,谢日盈主动过来和江亦行搭话,说:“我看你是个人才,有资格与我做朋友。”
因为太了解谢日盈如今是什么性格,江亦行从没想过和谢日盈会不会再次相识,除非谢日盈从明仙宗山顶摔到山脚,一头摔死,不然他必定会主动来与他攀谈。
谢日盈又问了江亦行一些话,过了一会,瞥到江亦行身边空着的位置。
“你说那裏有人,那么久了,人还没来?”
“人就在这裏,只是你看不到罢了。”江亦行说着,也看了木芝芝一眼。
平时木芝芝很少说自己会很在意的事,但听到谢日盈说这裏没人的时候,眸光还是暗淡下去,然后察觉到江亦行的目光,又转过头,佯装无事地对他笑了笑。
“你真会开玩笑,我可不是吃白饭的,这裏若是有人,不管他用了什么方法隐藏了,我都能察觉的。”
谢日盈眉目飞扬,是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不过现在可是自信错了,江亦行眉眼往下走了些,说:“那你这次就没察觉。”
看江亦行认真的表情不似作假,谢日盈仔细又盯了盯木芝芝所在的位置,半晌眨了眨眼,“你认真的?”
江亦行再次颔首。
谢日盈像是想到了什么,视线左右看了看,然后凑的近了些,小心翼翼地问:“不是我们宗的人?”
“你不必问这么多。”江亦行看着谢日盈一脸好奇的表情,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你可以尝试和她说些话,如果她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自然会现身。”
谢日盈被唬了下,眉头纠结地皱了皱,看向木芝芝所在的方向,想象了一下自己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你若是在唬我,那不显得我像个傻子。”
转而他又笑了笑,“不过你这个人还有点意思,我今日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聊。”
谢日盈来去如风,一下就没影了。
正巧这时掌厨已经将菜做好,拿了食盒递出来,江亦行接过之后,他便松了口气,“可算能休息了,你走吧。”
回去的路上,木芝芝罕见的没有出声,哪怕是香喷喷的蛇肉都没激起她太多兴趣。
她这个样子让江亦行有些不习惯,想了想,说起另一件事,“我之前听你说过兑换身体的事,你能兑换身体,需要什么条件吗?”
没想到江亦行会问这个,木芝芝抬起头,思考了一下,觉得现在把自己也能有逆袭点的事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便简单说了下。
“……这都是给系统的福利,不过身体很贵,最便宜的也要一千多逆袭点,还是没有任何修为的。”
这是江亦行第一次听说系统情况,原来系统是这样工作的。
他倒是没有觉得自己是在替别人打工的不爽,回到小院后,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摸了摸木芝芝的头。
“如今奖励越来越高,会很快攒够逆袭点的,到时别人就能看到你了。”
木芝芝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江亦行是在安慰自己,她很容易被安慰,心情一下就好了很多,虽然觉得江亦行就是在安慰她,她还是要问一问。
“你是在安慰我吗?”
“嗯,算是。”
江亦行将食盒打开,香味飘出来,现在木芝芝又被香味吸引了,但她还是看着江亦行,倏地笑了,“那好,我接受你的安慰。”
她脸上马上又绽放出和以往一样的笑。
心裏有些暖暖的,“我就是有点失落啦,不过只要努力就能换身体,到时候就好了。”
想到方才江亦行面对谢日盈,可能是因为察觉到她的情绪,才非常肯定地说她在那裏的,木芝芝越发觉得江亦行是好人,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江亦行好。
她拿起筷子夹了块蛇肉给江亦行,“第一口给你吃!”
还散发着热气的蛇肉触碰到唇上时,江亦行便看着木芝芝。
少女的目光澄澈,极为干凈,没有任何暧昧情绪,江亦行只顿了顿,启唇咬下那块木芝芝亲手餵过来的肉,舌尖将肉送到口中,咀嚼好咽下之后说:“好吃。”
他的视线一直看着木芝芝。
木芝芝已经换了另外一双筷子,自己也在吃了,听到江亦行的话时扭过头看他。
那是木芝芝从没在江亦行身上看到的眼神,带着侵略性,木芝芝眨了眨眼,不知为何,脸就烫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