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淡淡剜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推开了那张俊脸：“想得美。艰苦奋斗，自力更生。”荀彧真觉得自己挺亏的。
帮他恶补了这么久，结果考了第一却不上一中跑来这里…还总是对他图谋不轨、虎视眈眈的…
荀彧正担心着自己有一天会不会被他拆吃入腹都不知道，男生就把本子递到了他面前。
“上次忘记还给学长的。”
荀彧接过，是他那天借给他的笔记本。下面还叠了一本外封精美的书。
“月亮与六便士…”指腹划过书的封面上，红唇微启，念出了他记忆里这边书的名句，“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
荀彧想起来，几年前还是顽劣性子的时候他就没静下来看过几本课外书，后来专心读书，为了写好作文也都是一心扑在高考满分作文上。
“我的月亮就在这里。”
齐燃的声音细微，荀彧模模糊糊地没听清就没细问，目不斜视看着他，问道：“这个是…”
“送给学长的，尽我微薄的心意。”齐燃坐到了边上的椅子上，唇角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送我吗…谢谢。”荀彧翻了几页，书页崭新带着竹木的气息，“这本书你看过吗？”
“嗯，看过两遍。”齐燃从包里拿出了一打试卷。
荀彧把书合上，搁到了一边：“听起来不错，我会去看的。”
齐燃咧唇一笑以示回应，翻出了一张做满笔记的试卷推到他面前：“学长，我这题不会，你可以教教我吗？”
“好吧…我看看。”荀彧拿起试卷逐字逐句地看过去，又细看了一边荀彧写的过程，“这题，先取这个的中点，构造平行四边形…”
齐燃趴在桌头，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
少年的声线清冷，犹是初春交融乍暖还寒时的清泉，从他的薄唇吐出的字微微低哑，带着不可言述的诱惑。
额前细软乌亮的刘海散乱在眉上，眼角微微上挑，琥珀色的眼眸干净如洗，下颌线清晰柔和，喉结随着他说话的节奏上下微动。
窗外的余晖漫上他的羽睫，泛起了浅浅的金色。
“…齐燃，你有没有在听？”荀彧讲着讲着突然停住了，齐燃不盯试卷反直勾勾地盯着让他有些不自在。他抬起手，笔尾在他的头上轻敲了一下。
齐燃吃痛“嗷”了一声：“我在有听的，学长讲到了这条和这条平行，这个和这个垂直…”
见他有听，荀彧就接着继续讲了下去。
小学弟就看着乖。
秦学一群团聚讨论攻克题目，可这道题始终解不了，想着去问荀彧，却发现齐燃把他给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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