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你倒杯水。”荀彧还是挣开了他那只手，去倒了一杯水才回来。
齐燃昏睡了一觉看着倒是恢复的差不多了，转眼就已经支撑起身子坐起来了。荀彧一言不发地把水递到他手里，微微犹豫了一下，问道：“要我喂你吗？”
“…我自己来吧。”齐燃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原本干涩的喉咙得到了滋润让他舒服了些。
“事情原委，郝富已经跟我说过了。”荀彧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抬眸对上他的眼，起誓般地道，“我只希望你能明白的是——
我不要什么鼎铛玉石，只要你有9块钱，我就敢跟你走。”
第99颗糖
荀彧坐在椅子上，背着光，他垂下眼皮看不出来是什么情绪。自己是个学医，却要在这里看着齐燃躺在病床上，心头说不出来是怎么样的滋味，只觉得鼻腔渐渐浮起酸意，他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刚刚那一句话他说得很轻，齐燃却听清楚了每一个字，字字像是万钧雷霆砸在他心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可看着荀彧极力克制的样子，他伸手，温暖的手掌覆盖在他那只冰凉的手上：“我记住了。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荀彧心上的铠甲裂出一条缝，他起身，一手绕到他头后扣住了他后脑勺，凑上去亲吻他。这个吻温柔得像晨风，可却带着些咖啡般的苦涩。
齐燃把他揽进怀里，荀彧却松了口。只听到他唇齿见有些含糊的呢喃：“下次还犯，对吗？”
荀彧从他怀里抽出身来，把齐燃按回床上好好躺着。他又重新坐会椅子上，望着齐燃的眸子温和沉静：“再睡会儿吧，我会坐在这里陪着你的。”
“不用陪我，学长回去吧。”齐燃淡淡摇了摇头。医学专业的比其他专业要辛苦，荀彧有多累他是知道。
“...那你好好休息。”荀彧没有回绝，起身就往外面去了。
他在齐燃的注视下走出了医务室，出去的时候把门也带上了，一声“咔嚓”的合门声之后，归于了寂静。
荀彧走在空荡的走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便随即接了起来。
“——已经安排好了吗？谢谢您——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那平时要麻烦您多多关注一下——好，谢谢。”他和电话那头的人简明扼要地交谈了几句就挂断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消散在了虚空。
自从上次之后两个人像是陷入了僵持的状态，各自忙于自己的事情，偶尔从周遭人的口中了解对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