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道齐燃的名字的时候，回应他的只有座上还有人在窃窃私语的声音。他才想起来齐燃这会儿——应该是去重考了。
荀彧把名单交给了郗婷，回了位子上去。
今天社团没什么任务，就是坐这里观赏话剧视频。
趁着齐燃不在，步弋一上来就往荀彧边上一坐，磨掌擦拳地把作业往椅子自带的小方桌上搁，凑到了荀彧边上：“彧神彧神，作业借我转录转录呗。诶——今天那个总跟着你的那小学弟怎么没来啊？”
荀彧剜了他一眼：“抄作业说得那么好听干什么，拿去。”
荀彧被他这么半年多缠下来也都习惯了，从桌头凌乱的书里抽出了作业本丢给他。
“害，你知道不就得了。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后面那个问题呢——我高一传他作弊给人举报了…有这事吧？”步弋美滋滋地接过了作业，拿起笔开始了“速度与激情”，随口一问道，“我看你今天兴致不是很高啊？是因为他…？”
这话一说出口，步弋就想着收回来。荀彧兴致就没高过，每天都是淡漠疏离、漫不经心的模样。
但步弋总隐隐约约地觉着，他对那个小学弟，是不一样的。
阶梯教室的大屏幕上映放的话剧《屈原》的《雷电颂》一幕。荀彧靠着椅背，抬眼波澜不惊地凝视，像是在琢磨话剧中的角色。
“没有。”
沉默了许久，他突然吐出了两个字，也不知道在回答步弋的哪个问题。
步弋也没个空去欣赏话剧了，低头奋笔疾书，嘴里自顾自说道：“那事还挺复杂的，不过我是不相信的，毕竟能跟你一起的人都不错，比如说我——这样的优秀，这样的…”
步弋说着说着就开始自诩起来，荀彧没想再听下去，一敲他的后脑勺：“闭嘴了步姨，赶紧抄你的吧。”
“喂你！”步弋腾出那只不拿笔的手揉了揉脑袋。
一声脱口而出招来了前排人好奇的回头，他只好压低声音佯装凶瞪了一眼荀彧：“别叫我姨！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荀彧思索一下，道：“前半句是，后半句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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