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点了点头，便跟在齐燃后面回了病房。刚到门口，就看到了病房门口的公共座椅上坐着的男人。
齐燃脚步一顿没往前走，后面的荀彧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就听见齐燃说：“学长你先进去吧。”
而原来在位子上垂头丧脑的男人也抬起了头，看到齐燃愣愣起身，叫了他一声：“小燃…”
荀彧猜到了男人与齐燃的关系，没有多留依言就推门先进了病房。
齐燃在他进去以后才带上了门，冷眼对上齐峥嵘：“有话就直说。如果是要见我妈的话——没那个必要。”
齐峥嵘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良久才开口道：“…情况我都听医生讲了，钱…我能拿出来的就这些。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之后…你如果要来a市——”
“我去a市做什么呢。”齐燃眉目淡漠，闻言手攥紧了些，不动声色地嗤笑了一声，“去打扰你已经重组好的美满家庭？钱你收回去吧，从你卷了房产一走了之的那天起，我们就已经再无瓜葛了。”
“小燃…是爸对不起你和你妈…”齐峥嵘低下头去，喟叹道。
齐燃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凌冽，比窗外瑟瑟的东风还要寒三分：“够了。我早就没有爸了，你也不用想着要担负什么法律责任，我不用你抚养，也不会跟你去a市。”
齐峥嵘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只有把头埋得更低。
齐燃不再看他，疏淡地道：“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吧。”
“以后不用再来了。”他一字一顿，吐字清晰，说得决绝。
当齐峥嵘赫然抬头的时候，齐燃已经转身走了，独留他一人在原地。
荀彧和郗娉女士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昏黑了。
郗娉疲惫不堪地坐在了沙发上，自从她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就憔悴了不少。
荀彧解下了围巾搭在餐厅的椅子上，进了厨房里烧了壶开水，倒了一杯给郗娉。
“妈。”荀彧在她身边坐下。
“彧彧啊，你说这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患上这种坏病了呢…”郗娉女士看着他眼圈就红了，“这不久前才刚重逢的…我还想和她跟以前一样的…你说怎么就成了这样了呢…”
荀彧抿了抿唇，揽住郗娉女士宽慰地抚摸她的后背：“忙了一天累了吧…汤圆去龙城了，您去床上休息吧，去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郗娉女士捂着脸泣不成声起来，她今天在叶凝女士面前一直不敢掉眼泪，挂着笑忍了一天，到了这会儿真的崩溃了。
荀彧见过性情开朗的郗娉女士这样哭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姐姐荀沁走得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