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任何伪装，不用什么强装冷静理智。”
齐燃眼眶泛红，一滴灼热的眼泪顺着他脸颊滑下。
荀彧感知到怀里的小狼崽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上，不轻不重的，听到喑哑的嗓子发出了几声让人心疼的呜咽。
他默然不语，摩挲着他的背脊。
许久，他才听见齐燃哑声说了句：“学长…我再也没有妈妈了…”
叶凝女士家里的亲戚不多秉着简办丧事的理念，葬礼规模不大，选定了个日子，通知了几个近亲好友就安安静静地送走了叶凝。
齐燃自那次发泄完了就已经保持镇静的姿态，从容平静地面对每个来者。辈分最高的就是齐燃八十岁的外公，老当益壮，帮着操办葬礼。
但齐峥嵘，他的生父，从头到尾就没有来过。来的亲戚都明白，叶凝走了齐燃就跟无父无母没有区别了。
“小燃啊。”
齐燃的外公叶国林走到齐燃面前，今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多了些沧桑感。他拉起齐燃的手，拍了拍，说道：“…我都跟他们商量好了，你以后就跟着大舅吧。去y市考过好大学，以后找个好工作…”
齐燃在人群里看到了大舅，他对他还是有些印象的。大舅是他们家族里混的最有出路的一个，有老婆还有一个二十岁大的女儿。
他也没多考虑就摇头拒绝了。
“你这孩子！不跟着大舅跟着你那混账老爹吗！”外公会错了意，以为齐燃不肯是要去找齐峥嵘的。
“外公，我不会去找他的。”齐燃握着他的手安抚下他的情绪，“但…我也不会跟大舅走的。”
外公听了前一句还松了口气，听了后半句又不乐意了，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了走来的郗娉。
郗娉跟叶凝是多年的好友，外公也是熟知她的。老人家一见她来就诉苦道：“小娉呐，你看看这孩子，让他跟他舅他都不跟这怎么办啊…”
郗娉女士思索了一下，提议道：“这样啊。那燃燃要不然跟着我吧，我跟阿凝她这么多年好友了…”
先有她和叶凝那层关系，外有荀彧和齐燃的那层关系，她做这个提议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但于那些亲戚眼里就不是这样。他们肆意地曲解歧义，齐燃仿佛听得到散在空气里打耳的议论。
齐燃又想起自己还欠着荀彧家那些数目不小的医疗费用，依旧回绝了郗娉的提议，对叶国林道：“外公，我自己可以的。我…不想离开金城。”“胡说八道！你一个小孩子…”外公气得甩手，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