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在瓶:“荷包。”
禅无:“手套。”
剩下的东西,笪水觉得围巾适合花日,他最近压力小,睡好觉,能吃下去饭,所以胖了一点,有精神气,围上红色围巾妥妥的一正常人。
“咱俩的眼光像了起来。”花日瞥了一眼道,“我觉得你会喜欢那个带有圆点的帽子。”
笪水楞了道:“我……你说对了。”
花日开车,笪水说完这句话没再开启新话题,他闭上双眼,靠着车座,耳边传来禅无的声音……
周围黑,虚无。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笪水被风吹醒,打了喷嚏,一回头车上一个人都没有,他心裏慌了瞬,赶忙下车,看见其他人围着油箱打转,道:“没油了吗?”
花日的衣服蹭上油道:“是,怎么醒了?”
“进来风了。”
花日不解:“我下车前都关好的,怎么开了?”
泥人娃娃:【余想出来,弄的,实在是不好意思!】
笪水:“没事,醒了挺好。”
花日加油,又经过北在瓶同意调了车的其他地方,上车拧钥匙试了不错,他道:“上来。”
开了一段路,车再次停下,这次,不是车的问题,不是油的问题,而是路窄,车进不去,需要他们步行进入。不知多远到三十二寨,笪水找到包和方向盘,装食物水纸手电筒,叫花日把车开到隐蔽地方。他们就一辆车,被偷了腿拧成螺旋桨都回不去。
笪水在前头,看地图,看方向盘,一致才走。他道:“这地方,四方聚,阴中阴,怎么建在这裏呢。”
禅无:“各种原因多了。有战乱逃到山上,有避世在山上,有炎黄时期不讲风水哪裏都建部落。”
“师父,我好奇,怪物是随机选地方,还是它们在寻找什么?”笪水道。
“我一时也说不准。但我想,寻找什么,离不开女娲伏羲。”
笪水了解了,继续低头问地图,大致一个小时能到寨子;他关註手机,以至于没看到地面踢到了什么,咕噜咕噜的滚动。
大家停下。
他翻出手电筒照亮,是一个玩具,无头的奥特曼。玩具一般小孩玩,能跑出寨子裏,必然与出门,上山有关。笪水道:“会不会是死去的孩子的玩具?”
“他不是死在了山上吗?”
换言之,玩具也应该随着孩子死在山上。除非孩子受到惊吓,或见到更有意思的东西。
笪水将奥特曼放包裏,万一有用呢。
走了五十分钟,大家连个寨子影都没看见。平生,笪水难得怀疑自己走错了?大手电筒一照,他研究方向盘,四方六位,哪不对?
左面?不行,后面?不太行。
“那个,我看看,别着急。”
方向盘放到地上,手电筒晃动一次,笪水恍惚间看到了前方出现一张鬼脸,阴森笑着。定睛一看,没有了。他道:“花日,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鬼。”
花日掏出小刀,形成保护姿势,低声道:“与其装神弄鬼,不如有话说话,想干就干。”
北在瓶:“什么情况?”
“有尾巴。”
一句话,所有人都望四方,找‘鬼’。
大风过,枝桠疯动,如困百年的白骨精破阵而出,呼啸抓天。
五分钟,十分钟,什么都没有出来。忽然一双痩鸡爪手爬上花日的腰,凑近道:“你才装神弄鬼,我是人。”
花日倏地击肘,回头一个人没有。
“是人是鬼出来一见分晓!”
在东北方向缓慢走出一个弯着腰的老人,天黑,一时间分不清是男是女。
“你是谁?”
“即是来客,理应先说你们的目的。”
“旅游。”
“旅游?原来来旅游的,为什么大半夜来?”
花日:“车晚点了,准备七点来。”
“别人车没晚点,就你晚点了?”老人厉声道。他抬起脸,那张脸花日敢说,见过的人绝对忘不掉。因为他右半脸已经称不上脸了,全是疤痕,皱巴巴在一起,眼睛灰蒙蒙,好像瞎了。
“还有人来了吗?”
“没错。”
同老人说话,不能犟,你犟他更犟,这样一来,一条有用的信息都套不出来,而且看老人的皮肤状态,是大火烧的。花日颔首道:“车晚点,我们应当明天来,是我们无礼了。”
“算了,算了,看你们认错态度端正,过去了。”
“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老人的眼睛透着诡异的亮:“嘿嘿,我是三十二寨第九代守寨人王志,你们可以叫我的贱名六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