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别的吧。”
他呼出一口气,然后进入下一个情绪当中。经过一天的相处与谈话,寨人排外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那是一句话不说,所以套话这个方法在这裏根本行不通,到现在一个怀疑对象都没有。王志?王志精神时好时坏,常年住在角落,他能知道什么?看来他们得想办法打破这个僵局,先出击。怎么出击不惹寨人烦?到底怎么做?
几人围一起探讨办法,不有句话说三个臭皮匠顶过诸葛亮。申沐说:“带着独领调查几天,出去撤下独领当游客再进来?”
不行,忘记了一个重大问题,你怎么能确定寨人会回答你的问题?不回答还能揍一顿?寨人的团结相当高,他们怎么可能打过九十、一百多人?除非有万无一失的退路,能完美退出去。
申沐:“有一颗不要脸的心去打探?”
笪水:“一个人常打听,你会怀疑吗?”
“会。”
“此方法还是不行,你再好好想一想。”
笪水靠椅背,转动笔,虽然申沐的回答不靠谱,但是提醒了他。忽地响起敲门声,不疾不徐,他过去一个眼神,大家福至心灵,嗑瓜子,讨论祭祀和沱山崖。
是周声声和万十久。
“你们……”
“我们带了自热米饭和自热火锅,来与你们聊天。”
笪水让道。他们抱着一堆食物进来放到桌子上:“想吃什么拿吧,别客气。”
北在瓶看申沐,申沐看花日,不太好意思动手,最后笪水拿了一包薯片道:“你们渴吗?我这有酸奶。”
周声声:“有点渴。”
笪水掏出四板酸奶和面包。
“我打扰到你们了吗?打扰的话我我我能走。”
怎么他一来,都不说话了?
“认识新朋友需要时间过渡一下。”北在瓶说。
“噢噢噢,那你们过渡,过渡。”
周声声看到睡袋吐槽道:“你们多亏带了睡袋,我跟你们说,我住的那件屋子的床埋汰死了,被子一股味,褥子下边有虫子,咬出我好几个包,抹药膏还没下去,毒死了。”
“如果我把我去过的景区评分,沱山崖必须三分。”
笪水:“有五分的景区吗?”
“有啊,有很多。北京故宫,赛裏木湖,和张学良旧居捆绑买的金融博物馆给了我很大惊喜。”
“金融博物馆?”笪水想了想,“我好像去过,我记得我出来忘了有金融门票,差点走了。”
“!!!驴友?”
“算是吧。”
周声声:“真有缘!”
经常去旅游,一下有了话题,从南边唠到北边,从趣闻唠到吐槽,哪个景点不太好,哪个景点不值———周声声单方面说,笪水配合他。
唠着周声声提议打扑克?
笪水抓牌问:“十点了不困吗?”
未等周声声说,万十久说了,他眼睛在灯光下很亮,装了星碎一样,看着对方含笑说:“今天的祭祀吓到他了,他说他一睡就梦到钉子,不敢睡。”
笪水手顿住,很快恢覆原样道:“我们这裏有地方,今晚你在这睡。”
“我去!真的可以吗?”
“当然。”
周声声絮絮叨叨,“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没想到祭祀是这样的,把钉子钉在……而且寨子的人好像不太喜欢我们,我问路,都不说,那,既然不欢迎我们,宣传什么嘛。”
笪水听着,心裏再想另外一件事,这个万十久看他的眼神不对劲,盯着手……盯着脸……像有虫子在脸上晃悠。那边姓万的问他多少岁,他说快奔三了,以为万十久会唏嘘然后看向别处,结果更起劲了,看他的衣服。男生一旦成为同,对某方面非常敏感,这个人十有八九也是个同,而且对他很感兴趣,他脸上都用独领了,普普通通一男人,还能见一面就感兴趣?笪水理解不了。圈子有臟有凈,凈的搞纯爱,臟的乱搞,他总是盯着脸和手,真怀疑是后者,打一炮,搞冷暴力断联。得断了这个想法。他提醒道:“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
“巧了,我们也是明天下午走。”
花日瞟了他一眼,着实摸不准想法,他有找到怪物的方法了?
周声声:“你们下一地点去哪?我们去雾化村。”
“回家了,还债。”
忘记了。
笪水欠钱,得还债。
周声声在心裏痛骂自己,嘴没个把门的,提起人家伤心事。
“大王!”
“三二!”
旅行就是在路上寻找勇敢,学会面对,寻找朋友,谁也不知道谁的过去,谁也不知道谁的未来,正好。打打扑克,唠唠磕,一晚上就过去了,第二天,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