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驻
其实早在半年前,买千辞调查过邓扇扇,但他接触的人不是死就是消失,他觉得和买脉有关,便没有继续下去,可他实在不放心母亲,决定放手一搏潜入祖宅,在那裏他见到了邓扇扇。不过偷摸摸这种事情,一般都选在深夜的时候进行,现在买千辞的怀疑加深,有月色与夜晚的加持下,他见到人是真的还是假的?毕竟买家有些人会独领,只要改变容貌往床上一躺,不是人也神似人。如果是真的,按照以往,两口子相敬如宾,不管怎么样都会出来见人,不见就是有问题;邓扇扇如果是假的,买脉为什么不将人放在表面?而是掖藏?也不行,人与人之间的习惯相差太大,就算是模仿也能被人看出来,被人看出来买脉又得解释一番,解释好或解释不好都能引起疑心。他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买脉,陷害买祈杀母……
买千辞突然灵光一闪,假邓扇扇放在床上,就是为了告诉那些起疑心之人,看,她真的因为买祈受伤了,只不过最下面的手下有的常年出任务没见过邓扇扇,便觉得消失死了;看到的那些人看受伤了便会对买祈心生咒骂,继而更加卖力的追买祈。
不管怎么样,受益的是买脉!
所以,真正的邓扇扇去哪了?
买千辞仿佛被一只手攥住,他对邓扇扇的感情覆杂,又爱又恨。爱她: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许多次难过与她交心,她都温柔的给提建议,无数次他有可能走歪路,邓扇扇给拉回来。恨她:为什么要生下自己,为什么要对花日那么好?
爱恨交织,折磨着他的灵魂。他告诉自己,这次无论如何,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也要调查清楚。
“老大,刚才那小子是买祈吗?你说得都是真的?真是家主和夫人的儿子?”
不能再去祖宅探查一次,有些事情探查第一次还好,第二次就显得有问题,自露马脚。买千辞反问:“你觉得呢?”
手下挠挠头,说出想法道:“不知道。倘若你真是家主的孩子,家主怎么不认你呢?你都快成私生子了。”
买千辞深呼吸一下,他的队友都是什么队友?哪壶不开提哪壶,私生子是什么很好的话吗?他不属于买家人,也不是买祈一方人,但是从母亲一事上,他暂时偏向买祈,骗他们道:“刚才你是不是真以为咱们能抓住他们?那就大错特错了。光禅无一个人,能抵咱们四个人。我与笪水交过手,他的实力与我不相上下,那女的,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她造成的?虽然有白鬼,但是他们也有他们的东西,那泥人,看见了吗?专门吸黑厝。因此我自知会两败俱伤,先骗他们然后打买祈,你看他是不是伤得不轻,快死了?再借机交换电话号码,报告家主泥人的存在,派更厉害的武器攻击他们,是不是好了许多?不然今天肯定有人死。”
两只白鬼确实死了一个,手下半信半疑道:“老大,你那时的表情不像假的,尤其说夫人对你怎样怎样。”
“不那么做,他们会信吗?你也说了,我要是亲儿子,家主能这么对我?虎毒不食子。相信我,咱们虽然是买家的手下,但命是自己的,我得保大家活着抓买祈。”
“活着才能有无限希望。”
手下笑笑道:“老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问。”
“老大其实你说得我们大家都觉得对。”
“好。你们去上药吧,我去给家主打电话,交代一下这裏的情况。放心,他要是怪罪我一人扛着。”
“老大,你受伤了?”
买千辞低头看见肩膀的血,那不是他的血,是买祈的,道:“家主重要,这点伤死不了。”
他们走了。买千辞去楼下借手机,然后给一个人打电话。买脉怕有人反,隔三个月调换各个守门的人,隔三个月调换老大与手下。买脉接触的,与他们才认识两月二十一天。骗手下只能骗得了一时,当他们反应过来的一刻肯定会和买脉说,以买脉的性格,不杀了他都不是家主了。
得快。
“餵?”
“你吃饭呢吗?”
“你……没有啊,上边要数据分析,我连轴做实验,饭都吃不上几口,一个月瘦五斤。”
“一个人?”
“我倒是想两个人。”
“确定?”
“确定。”
“我想让你查一下近一年半年谁和家主走得近,每天都去宅子那种,还有制作白鬼中的人中有没有夫人。”
对面压低声音,知道该说的不该说的,道:“你搞笑呢?”
“我像是在搞笑吗?”
“好。我留意一下,有消息立马告诉你。”
“多谢。”
买千辞挂掉电话,还给路人,看来每晚睡觉身旁都要放棍子了。
***
笪水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看意志力,当初君被怪物的黑气伤,余吸走了黑气,君靠着意志力醒了。】
意志力?这么虚无,不是人人都有意志力。笪水席地而坐,道:“时间不定,对吗?”
【对,君伤的太重了。唉,幸亏有余啊,不然君会过去。】
笪水触碰花日的脸庞,感受他的体温,真好,是温的。他抽出湿巾擦拭他的双手:“我相信花日,他那么坚强,一定会醒来。”
申沐附和道:“我们大家都相信他,泥人,后面要是需要什么,你尽管说,我去做。”
泥人帮助大家恢覆受伤的部位,累得不成样子,飞都不愿意飞,直接落在禅无的头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