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二:“呼——”
终于安静了。
他趟了一会儿准备起来,忽而看见笼子摇摇欲坠,下一秒要砸过来:“穗原!”
穗原捞起他道:“第一个办法废了,现在不能去找家主,二长老,你有什么办法吗?”
“粉碎机。”
“真粉碎了怎么办?粉碎了怪物出不来,那……”
“你傻吗?对于怪物来说,泥人是一个封印,泥人没了,封印不就自动破了?破了怪物不就出来了?”
“好,那就试。”
***
山洞不粉碎东西,因此没有粉碎机,不得已穗原借来一个。那个研究室毁了,他们去另一个研究室,粉碎机放好启动,买二二话不说颤抖着手把泥人扔进去。
他牙掉了几个,说话漏风:“粉睡,一定要粉睡。”
“这就是折腾你们的泥人吗?”买三长老说。
穗原:“是的。三长老,别靠近,小心它打你。”
三长老看俩人躲得都快出门了,嘴角抽了抽道:“怕什么?老二,我就说你要经常锻炼,你看你瘦的连个泥人都打不过。”
与二长老相比,三长老经常锻炼,壮得如牛。
穗原默不作声,心想:没经历的只有说别人的份,经历的才会像他和二长老这样。
买二无语:“你壮得好,我看看你一会儿能不能打败泥人?装什么英雄?”
买三:“离我远点,说话漏风,你又不刷牙,我都不爱挨着你。”
“滚!”
粉碎机粉东西慢,三人等到泥人消失,开始窃窃私语,这回真粉碎了?怎么没看见怪物呢?再等等,说不定一会儿出来了,等啊等,等到泥人掉出来了。
“买三,你去看看。”
买三去看:“我靠,没给粉碎,”他握住,检查有没有损坏的地方,没有,一处都没有,泥人照样光滑细腻锃亮,“女娲用什么捏的,质量这么好?”
买二:“卧槽!”
穗原:“………”
他们说完,那个好好的粉碎机不断掉出来零件,三秒,散架了。
散架了。
什么都能粉碎的粉碎机散架了。
买二:“………”
买三:“………”
穗原:“………”
买二:“嗨我今天不信邪了,火,火烤。”
买三:“我去起火。”
火,相当可怕,所以三人决定在进口那弄弄得了,再给山林点着了,就算有人脉也得判刑。买三堆树枝点火,把泥人娃娃扔火堆裏道:“老天保佑,这次要成功。”
【老天不会保佑你们。】
买三:“它会说话?”
买二:“我看是会打字吧。”
“火来得更猛烈些!”买三添柴,添柴,添到小土包一样高,他道,“不说土怕火吗?火炙烤,会出现裂痕,咱们再烧高一点,就碎了。”
经历过挨打的穗原隐隐觉得不是那么好整的,但是他暂时无办法,只能和长老试。
烧了一个小时。
烧了两个小时。
烧了三个小时。
买三提议:“拿出来了?”
“嗯。”
买三接水泼灭,不知怎么地,泼灭的一刻,烟气特别大,买二和穗原捂住鼻子躲远,烟散去时,他们看见买三长老脸上全是黑烟,而地上网困住的泥人完整无缺。
买三张嘴,吐出一口黑烟。
“妈的,妈的!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买三用力踩泥人,整个人站泥人上,又压又踩又摔。
泥人纹丝不坏。
“棍子呢?我的奉行棍呢?”
穗原递给他。
买三接过使出浑身解数,他气喘吁吁:“还,还不碎吗?”
穗原:“没有。”
………
“最后两个办法了,再没用去和家主说吧。”买二说,“网上说水多土会湿软。”
穗原:“水不是克火吗?”
“那你的办法呢?”
“……还是水吧。”
水,买三采取冷水和热水的方法,先冷水,他一大锅冷水,把泥人下进去,转身取东西一回来水不见了,惊道:“买二,水呢?”
买二头缠着绷带道:“我眼睛不好使了,不清楚啊。”
穗原:“好像进泥人的肚子裏了。”
“?”
这俩人说得怪怪的。
买三添了一盆水,一个小时不见效果他换成热水。热水没用,他把泥人放热油锅裏“炸”,这次买三亲自看着,他看见热油进了泥人的肚子裏,又是水又是油,这是无底洞啊!他彻底放弃了,道:“穗原,你去给家主,我们实在是放不出来怪物,你告诉他,所有方法都试过了。实在不行,不要这四怪物了,望人山好几个,从其他风旗中选一个不就好了?”
“好。”
买二拉住穗原道:“说说我的伤情。”
“好。”
去书房,家主没在,穗原便把泥人挂在墻上,祈祷着网起效,它在折腾几次,山洞都能乱了。
***
晚上,买脉忙完了,他想着交代了穗原泥人的事,看看他有没有完成,就特意回到山海梦境见人。他在书房门口见到人了,道:“放出怪物了吗?”
穗原将事情原原本本,明明白白的讲一遍。
买脉转动手表的手停下,皱眉道:“打人?”
眼前的门隔绝外面和裏面,他潜意识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当即钥匙插锁进去———屋裏桌子上放着纸湿了,墻上好多黄点子,书柜书湿的湿,落油点子的落油点子,对比之前,简直用一个臟字形容。
“你的意思是你没放出一个怪物,还把少隽搭进去了?不仅如此,被泥人揍得无力还手?”
“……是。”
买脉要气炸了!这群蠢蛋,这群蠢货!
他想灭了所有人,杀了所有人!
他的书柜,他的书,他的墻……
他忍着怒火,胸腔起伏,一字一句道:“穗、原!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泥人搞得鬼。”
泥人,真是和买祈一样的烦人!买脉眼白变黑,手掌心冒着黑气,一步一步走向目标,最后掌心扣住泥人道:“以后你就当我的沙袋,我天天打你,我不信打不碎你。”
“穗原,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把这裏打扫干凈!然后再给我讲一遍事情的经过。”
买脉有洁癖,他忍受不了在一个油的屋子工作,问话,哪是找到泥人?是找个祖宗在家!他气得走之前对泥人打一拳,晚饭都没吃。
穗原:“……”
屋子是好打扫,书呢?这泥人仿佛知道书对人的重要性,对书柜喷了一大口油。算了,有卖的书再邮一本,没有卖的书放在角落裏。
不说,眼不见心不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