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未安得到指示,让手下全部冲上前,买脉的手下见此场景也上场,很快打了起来。
“莫闻声……”
笪水进门第一年就跟着禅无了解功夫,只是和谐社会谁能想到发生这种事情?便没有太关註。花日、申沐在和穗原打,禅无和买三打,买脉……买脉在原地。靠自己了。他抽动棍子趁书孟打自己一掌,猛地一击。
紧随其后的击打胸膛。
书孟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肋骨断了几根。他捂着胸膛断断续续道:“你怎么,你怎么想到的?”
笪水喘气说:“身体轻盈,既要控制饮食,又要控制骨头,而你们的骨头早已不堪一击,尤其是肋骨。”
书孟疼得冒冷汗,他觉得他练功断骨的时候都没有现在疼,道:“呵,呵,你倒是聪明。几招就能看出对……对方的弱点。”
“我,我不想死,你放过我……放过我我……我求你了好不好……”
“放了你?那你手上的人命呢?”
这句话落下,从买脉身上散出黑气,黑气过得地方草木衰败,人全部倒下,捂着头叫疼,幸而泥人快速挡在大家的面前。
“山海梦境的人,从不求饶。一旦求饶了就是这个下场。”
求饶?这不是点着谁呢吗?笪水放下手看向书孟的方向,那裏只有一具尸体。这,仅仅是释放黑厝,就造成了书孟的死亡,大家的头疼,晕,难以想象买脉的功力到底多深。师父说过,能当上家主的功法都深不可测,如今有黑厝……不行,再难也要打。
买脉的警告,刺激到了手下。他们更加奋力的打。尤其买三,他借着黑气,给禅无一拳,击退后张开手大声说:“听说你是岭南絮风的人,这么菜吗?这么菜还想和我们平起平坐,脸真是大啊。弱鸡。”
禅无棍子压地,勉强没有倒下,他听着买三的讽刺,头一次没有生气,道:“狂妄者,终死无葬身之地。”
买三指着他:“那我们就看看,你,我,到底谁先死。”
跟在买脉身旁的人,多多少少沾染黑厝,他们的战斗力会提高到非常人的速度,这就说明,和他们打需要全力出击。禅无的掌法看似乱却有规律,把买三打得倒地再起,倒地再起。
“靠!我要打死你!”
买三爆发黑厝,一拳把禅无打在树干上,乘胜追击时,有人挡在前面,硬生生接住了他的拳头,拧断胳膊,怼远。
“师父,一起!”
禅无抓住他的手腕:“你的内臟,没有事吗?”
笪水确实感觉五臟六腑在颤抖,他不想叫师父担心,无所谓道:“小事。师父,用女娲刀,我观察他,他吸食的黑厝不多,刀正好可以对付他。一会儿我吸引他的註意力,你刺向他的喉咙。他的弱点,在喉咙。”
“好!”
俩人配合打,可比一个打强多了。买三打了一会儿就有心无力,渐渐乱了阵脚,暴露自己的弱点,他道:“你们不要早高兴,家主可比我强多了,他一定会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所有人。”
说完,禅无把刀插进他的喉咙,下手快准:“这句话,你咽下去吧。”
买三捂着喉咙,双手变成红色,瞪着禅无,支支吾吾却一句话说不出,最终他倒在地上成了尸体。
笪水擦掉额头的汗,与禅无对视一眼,都从中看出来了下一个目标买脉。再这样拖下去,他们的体力迟早会耗光。
“买长老,咱们一起上。”
买未安:“小心他的惜花策。”
商量了好了一切,三人一起上。然而一靠近买脉,他们就被黑厝逼退,笪水面露难色,想要杀,第一步就止步不前了。有泥人好了,但是它在吸白鬼身上的黑厝,来不到这边。
买脉擦掉眼泪,道:“一切都是你们的错,如果不是你们,思澜不会死。”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找到我?非要破坏我的计划?”
“我只是想覆活兰缘,有什么错?”他瞬间来到笪水的面前,抓住他的脖子道,“你告诉我,有什么错?难道禅无死了,你不会覆活他吗?事情没有发生在你的身上,你当然可以无动于衷了。我爱兰缘,我爱她!”
笪水沙哑道:“我不会。因为我知道死了的人无论如何都是覆活不了的!你在执着,执着自己的编制的幻境中,执着的以为兰缘覆活了还是那个兰缘,我戳破了你的梦境,你恼羞成怒,买脉你真是个傻叉。你杀了北在瓶,邓扇扇,伤了买千辞、花日的心,你总是在说重要,重要,其实是你亲手推开了所有对你好的人!”
“原本,他们都是尊敬你,爱你的。”
买脉捏紧:“他们对我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吗?”
买脉呼吸急促,他也不知道重不重要,只是每次买千辞犯错的时候,他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对,对他来说,他根本不喜欢买千辞,买千辞不重要,就连邓扇扇也是,她居然想和他离婚,凭什么她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
笪水挣扎,见他慌神,暗凝功力,一掌一刀,击打他的心臟,然后双腿缠在他的腰,一转身,颠倒了位置,为自己赢了生的时机。
买未安赶紧扶住他,给他一颗药丸。
买脉后退一步,低头看流着黑厝的伤口,旋即一笑道:“我早与黑厝融为一体,护住心脉,你那破刀是伤不了我的,而我可以杀了你们。你们来啊,想怎么死,想和思澜一样的死法吗?”
他的声音如鬼魅、阴森,给三个人的头上都压了一片带雷电的乌云,随时轰炸。
买未安震惊这样的表哥,仿佛有不死之身,道:“笪水,你有什么办法吗?”
“笪水,咱们一起上。”
笪水顺着肩上的手往上看,看见了脸上沾血的申沐,还有买千辞。
来了,大家都来了。
“师父,你资历比我深,我和他们去引买脉,你在这裏看他的弱点。”
“你们多註意,不要硬抗。”
四人齐齐上阵,围住买脉。买脉一副悠闲自得的神情,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这时,大家出击,他挥手勾住笪水的肩膀,把人扔到空中,然后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
当即人不见踪影。
申沐:“笪水!”
买千辞咬牙上前,被踩在脚下。他撑起身躯,却被一次次的压下,巨大侮辱和愤恨感环绕在他的心间,他重重地锤了一下地。
买脉道:“你不是想找邓扇扇吗?我送你去,我这就送你去,让你们团圆。”
买千辞嗤笑一下:“好啊,那我不告诉你兰缘的尸体去哪了。”
买脉一把抓起他。
“她在哪?!”
这是一个机会。买千辞对他捅刀子。
买脉眼睛发黑,一拳接着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打得人口吐白沫。
买千辞为大家赢取了时间,买未安用扇子划,申沐施展毒器,十个毒器全部插入买脉体内,可对方什么事情都没有,堪比最强王者。
买脉回头,冒出的黑气掀飞申沐,把买千辞扔在买未安的身上,场面优势方颠倒,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就是你们的实力吗?不堪一击。”
买未安拍了拍买千辞的脸,又探息,还好,有呼吸。他不敢看这个表哥,他与记忆中的他太大相径庭了,虽然表哥也经常打他,但是眼前的人好像疯魔了。
不悔。
我不悔。
说出去的话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他放下买千辞,对买脉使出言行合功法,这个功法专伤人的筋脉。他与买脉打了几个回合,在一次一掌打向买脉的后背,他都能听见他的骨头嘎嘣响,发生断裂,然本人微微一笑,把他打远。
买脉身上流出的黑厝更多,他看着不远处打架的手下和受伤的买未安一行人,大笑道:“穗原,抓住花日,咱们继续去望人山。”
“他们不成气候,大事要紧。”
……
……
——你认真计划的一切在他面前都不值得一提,你要认输了吗?
认输?
不。
他从不认输,也不会认输。
——可是你已经没有办法了,你的身体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再继续下去会死的。放弃吧,你弱,你太弱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泥人就是女娲娘娘留给我们的一线生机,我相信它。
笪水猛地睁开眼睛,翻身起来,下一秒倒回地上,四肢、胸口的疼痛无不昭示着他身体的极限。他道:“泥人呢?泥人!”
无回应。
他这是在哪?
笪水註意到周围都是树木,他应该是落在了山坳中,这可不妙,离开了他们完全不知道事情的发展,他得回去。他强行起身抓住石头,借着力往前走,可动一下,全身散架了似的。
“疼,好疼……”
他深吸口气,点两下肩膀处的穴位,上半身的疼痛不强烈后,抓住石头往上爬,然每次爬到一半就没有了力气。
这怎么办?
倏地,他想到师父给的药丸,忙翻看剩下几颗——剩五颗,这表示他杀死买脉的机会不多了。正低头算,他听见前面树摇晃不停,鸟扑哧扑哧全部飞起。
不管了!
成败在此一举,失败了是命。
他抓住五颗药丸,都吃了下去,那一刻,身体的疼痛都好了,他抓住石头,顺顺利利的爬上去,直奔树晃的方向。
师父,花日,你们再等等。
一定要赶到啊。
跑了三分钟,笪水到了现场,他没有直接过去,而是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买长老、泥人和买脉打,不过买脉狡猾,泥人好几次都没有困住他,不止如此,他的目的好像是要捏碎它!
他偏头看向花日,花日身上受了伤,勉勉强强和穗原打;师父、申沐要火烧剩余的白鬼………
笪水垂眸看向手中的刀几秒,接着拿起石头打向泥人,同时道:“泥人!过来!”
泥人听话的飘过去。
买脉闻声道:“差点忘记你了。你这么着急,先杀你吧。”
他一点一点朝着笪水的方向走,目光势在必得。
“泥人,我问你你是不是对付买脉也困难了?”
【嗯。他躲得太快了,速度甚至比上余,余实在是……对不起……】
笪水语速快道:“我有一个办法,把你的女娲力全部附在刀上,我去刺入他的心臟,可以吗?”
【可以!】
“那好,你快做,他快到了,你留一点女娲力。”
………
泥人跳出来,围绕在买脉头上:【不许你去欺负笪水!】
“你算个什么东西?”
泥人变大,买脉躲远的速度比兔子都快,趁着现在,笪水出去,也与买脉打起来。
“你终于肯出来,不做缩头乌龟了。”
“你看你们的买未安、她,花日,禅无都要被我打死了,哈哈哈哈哈,”买脉大笑道,“我赢了。”
“谁输谁赢不一定呢。
“你又有什么方法,尽管使出来。”
笪水抠开打火机,准备往买脉身上扔,谁知他早发现,一脚踢开,并把他的手腕踢的快断了。
“好徒儿,我来对付他,你有什么快用出来。”禅无说。
他从地上跃起,踢起棍子握住,就对付买脉。
“人一多,我想杀人的心就涌起。”买脉伸手做出掏心的姿势,“这样……”
笪水和禅无配合,泥人在上空对付,一来一回,刀光剑影。
“泥人!”
笪水把买脉引入树多的地方,头上的泥人紧随变大困住,然而,不等他有动作,买脉就攻破了困界。
“?”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功力到底多深了?
“笪水!”
禅无喊了他一嗓子,像是在提醒,因为他说完冲上去和泥人配合,被打得颤抖也死死抱住买脉。
买脉面色不对劲:“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
“打架就打架,你抱人干什么!”
买脉话落,耳朵动了动,含笑带着禅无强制转身,见到了笪水,他手中握着一把刀,显然没算到他能转过身,这把刀深深插进了禅无的体内。
“原来你的目的是这样!坏到了自己身上吧,好啊!”买脉想要推开他,却发现怎么都推不动,便不由自主的掌间冒着黑气,抬掌对准命门。
禅无:“是又如何?我就是想杀死你!”
他与买脉对话,吸引他的註意力,下一瞬,拽出刀插进了买脉的后脑中。
买脉:“……”
浓厚纯粹的女娲力充斥着他的体内,叫他想要大喊大叫,最后两股力量交错,□□承受不住,崩的一声炸了。血肉模糊。
两个人天地旋转,一起倒在地上,沾了泥土树叶。
不远处笪水几乎腿软的跪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他……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师父……
他杀死了师父……
师父……
他反应过来四肢并用爬到禅无的身旁,红着眼睛道:“师父,我……我不是…你别睡,我这就抱你去医院……我找人救你,你别睡!”
“徒,徒儿,”禅无不想看他哭,告诫道,“我们,我,我们赢了,别哭,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大江大浪,都过去了。只是,我不能看见你过幸福的日子了……”
“你是我最看重的徒弟了……不要把我的死赖在你的身上……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
豆大的泪珠滴落在禅无脸上,奈何他没有力气去擦掉,更没有力气去把徒儿的眼泪擦掉,他嘴角溢出血道:“记住,永远都要怀着希望向前走,不要回头。永远都不要回头……”
手落下,没有了生机。
笪水不死心的握住手贴在脸庞,喃喃自语,一边要抱禅无,可他的力气已到极限,只会一次次的失败,摔得满身泥泞:“师父,不要睡,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我带你去医院,他们会救活你的。我还有好多的话想要和你说呢,我想回绥阳山了……”
他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头发乱糟糟,道:“是我傻,是我莽撞,我怎么能杀了师父呢?都是我的错,我害死了瓶子和师父,比起买脉,我才是那个煞星啊!我该死,我真该死……”
他趴在地上发出哭泣声,哭了好久,哭得嗓子都哑了,哭得眼泪都要流不出来,慢慢蜷缩在禅无的身边,仰头再看他一眼。
师父说,大江大浪,都过去了。可是过去,你们却再也回不来。突然笪水嘴唇翕动,脖子血管凸起,他偏头吐出一大口血,眼前愈发的模糊。
要是回到绥阳山的时候该有多好,那么热烈的生活,我闹,你打我,教我功夫,教我走出人生的阴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