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去一天又一天,笪水和花日间形成一种习惯,隔两个月写信说自己的问题,大多是我最近很好,我很好,我看关于机器人研究的书,司春最近不频繁的出来了,你呢?你还做噩梦吗?你的心理问题严重吗?
笪水回覆花日医生说他的情况的那些话,报告情况和梦魇,以一纸诉说情。
……
……
两年后。
笪水从痛苦中走出,不再每日想起什么就流泪,不再做噩梦,梦到朋友一个个都离开身边,只剩他一人,不再需要心理医生,他开始回归生活,去帮人家看风水,看地理。
狐枝安业是看着他走出来的,在后座他抽出好几张纸巾擤鼻涕:“呜呜呜呜真好,你走出来了,花日也走出来了,咱们马上就能和他见面了,呜呜呜呜呜。”
邰廿道:“你眼泪怎么说来就来?”
“我天生这种人。”
“行行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医院不是说九点去接人吗?还有多少到啊?”
笪水:“十分钟。”
狐枝安业身子往前移动一点,头插在两椅子间去看外面,他数着数,九分钟,八分钟,六分钟,三分钟……到了,到了!
大家下车,在医院门口等着。笪水着急慌乱,在原地走来走去,两年没见,他会不一样吗?这时狐枝安业抱着花过来塞他怀裏道:“花忘啦!”
“哦哦哦对对对。”
笪水抱花等花。
不一会儿,他看见花日背着单肩包,正快速下楼梯,大步地朝这面走来,他无意识的抱紧花,心提到嗓子眼,他敢说,当初打买脉都没有这种紧张。渐渐他註意力转移,花日瘦了,但眼睛的精神气扬扬,带着光。
等他反应过来,花日站在他的面前道:“我回来了。”
未等他说话,一旁邰廿和狐枝安业大声说:“欢迎回家!”
笪水举着花道:“欢迎回家。”
花日捧过,轻声笑道:“谢谢,我很喜欢。”
然后他与他十指相扣,难舍难分。
狐枝安业道:“你猜今晚有什么活动?”
“活动?聚会?”
“靠!你猜对了!那你再猜都有谁?”
“你,笪水,邰廿。”
笪水道:“还有两个人,申沐和姜免,他们本想今天来接你,可是一个飞机延误,一个买票看错时间,晚上才能到。”
“聚会地点你选好了?”
“嗯,家。”
***
半夜八点,人都到齐了。忙什么的都有,申沐和姜免下棋,笪水给美好拍照,狐枝安业做长方卓前,桌面放着各种烤串蛋糕饮料酒,上方挂着小黄灯,阳臺大开,进来的小风把灯吹得摇摇晃晃,一眼望过去温馨极了。他拿起一个烤串含糊不清道:“花日,你冲啊!!!啊啊啊啊你怎么不冲,我靠我靠我要凉!!”
花日摊手道:“喝点饮料消消气,我第一次玩,再者不是你说的带我玩的吗?不骂不吐槽。”
狐枝安业:“……”
他算是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熬夜打上去的段位带花日后,快回到新手村了。
“再来,我不信了今天赢不了。”
花日含笑,继续打,玩了几把他熟练这个游戏,从安业带他变成了他带他。后者茫然的看看手机又看看人,一屁股滑过来道:“你不说你不爱玩游戏吗?”
“是不爱玩,但那是为了学习,不是因为我菜而不爱玩。”花日双手快速移动双击,紧接着传来一声赢了的英文,他摘下耳机说,“现在你还要带我吗?”
“你带我。大佬,带我。”
那边笪水在西藏的明信片后面写了一句话,旋即放下杯子,绕过申沐狐枝安业来到墻前,将明信片贴在西北处,如此,全国各地的景色都在这裏了。
花日看见过去道:“刚才写的什么?”
“你猜?”
“关于我们?”
“对。”
——我们的灵魂一直在路上,伴随着,伴随着蓝天白云春风细雨,永远自由,永远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