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上了。
“马伟为”在事情成功后,从望人山的小道出去,不见踪迹;或许收手,或许继续寻找献祭的人。
花日拿起纸条,写着一串陌生号码,他道:“会不会是空号?”
邰廿嘆气道:“空号我绝望。空号跟其他号不一样,空号怎么查都查不出来,查不出来不就表示线索断了?断得彻底。”
笪水:“你没打过?”
这个没有。昨天晚上临时有事出去到凌晨,回来扛不住了爬床睡觉,醒了立马找兄弟来。
“空号不空号的,打过去再说。”笪水说。同时心裏期望别是空号。
邰廿拨打号码。
滴滴几声,对方没有接通。
没有接通和空号不一样。空号没有机主,前者有。邰廿耶了一声,来了激情道:“我去看看。”
他拉开门註意门边坐着一个人,蜷缩着,像没有家的小猫。定晴一看,便宜弟弟,不由得蹲下来说:“你坐在这裏干什么?”
“等你出来。”
“你先回家,我有件事情忙。”
“哦。”
便宜弟弟坐的腿软,起来腿抽了筋,差点摔倒,幸好邰廿及时抓住手臂,道:“我扶你下楼,下楼好好学习,手怎比我的都凉?后厨有暖水袋,你拿一个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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笪水疑惑:“你母亲是哪裏人?竟知道独领。”
“贵州长大,出生籍贯她没有说过。”
“她有哥哥吗?”
花日看了他一眼,道:“没有,弟弟没有,妹妹也没有。”
都没有,该不会是父女关系?不能啊,师父五十来岁,花日二十多岁,他的养母少说得有四十多岁。
这个猜测不准。
花日的家庭关系好像扑朔迷离。
“等会儿去宜安港头散散心?”
花日这几日在笪水家吃好喝好,心情好,瞅着都有好精神气了。他在思忖一个问题:“一个杀人犯的领导人,心理强大,反侦察意识强,做好一件事后,他还会用原来的手机吗?我是他的话,不太可能。”
—当。
花日的话如一根醒木落下。
笪水漏了这点,没错,为什么不註销号?为什么不是空号?一开始因不是空号兴奋,可安静下来,不是空号最反常。
俩人齐声说:“根本不怕查到。”
“有三点,一,对方不怕人查到,无所谓,敢查到,干掉你;二,手机、号码根本不是对方的;三,我们都猜不透对方的心思。有的罪犯喜欢看人被他捉弄的团团转。”笪水说。
“嗯。”花日道,“你说的有道理。”
无论哪点,都叫人心烦。
笪水双手插入发丝,接着拿起桌上的糖吃一颗。味甜,软,嚼着吃。
“吃吗?”
花日点头,这种时候需要东西来转移註意力。
“不要软糖,硬的有吗?”
“有。”
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星星。
老人说,死去的人会在天上当星星,马伟为,田文徽,张之论,杨真,路爻看到了会不会开心?有人为他们而奔波。尤其马伟为,坏人顶着自己的脸招摇撞骗害人,知道别人查清楚会更开心吧。
口中的糖吃没,笪水的心烦消失不见,他数着数渡过时间,实在无聊拿出手机看看,发现邰廿三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有点难查,什么时候查完在跟你说,包厢温度就那样,要不你们先回家?}
{ok。}
笪水:“回家不?”
回家……
花日道:“回家。一起回家。”
“你听过一首歌吗?叫《登爻》。”
笪水听歌固定,就是建个歌单,好听的歌曲放裏面,想听了从头听到尾,尾听到头,太喜欢的歌单曲循环,他最高的歌曲一个月听五百三十多遍。
“登山君,天马唱…”
“回天流,百晓家…”
笪水耳边回荡花日的声音,他在推荐歌,于是发现,花日唱歌比狐枝安业好听,不跑调,记歌词。
他仰头,今天的星星真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