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旗
说来挺好,申沐和师父同一天到的,一个高铁一个飞机,笪水去接师父,狐枝安业去接申沐。
师父名叫禅无,出自岭南絮风一脉。这一脉以前名声大,做好事,那个时候都有点重男轻女,谁家不要的女孩扔了,他们捡去养大教功夫保自身,后来日本人进村伤害同胞,他们带着气愤下山,一个人都没有回来,自此人少脉疏淡出人们的视线;但在岭南学过术的都知道他们,算是老大哥,敬重,所以他们出去称岭南一脉,而其他人称岭南的门派。
一代传一代,他们追求精,一次收两个弟子,不过禅无的师父破了这个规矩,只收了他一个弟子,但实际上还是两个人,因为师父有个孩子。禅无收了两个弟子,一个现在搁街头算命,一个就是笪水了。
禅无杏眼,黑眼珠子瞅着可有精神了,半黑半白的头发扎成丸子形状,别看他经常往山裏跑,头发不能乱,梳得整整齐齐,眼周皱纹随着年龄增多,人碎嘴子,做事果断。他背着大包出站,道:“你确定不是鬼,见到了独领?”
笪水:“我路上跟你说。”他从望人山讲起,讲到赵黎、清平道长、刘姗红、赵能、花日、罗洲,有了人物,只需窜起来就行。不过那副画在申沐身上,暂时给师父看不了。
禅无听明白了,一句话概括:“这世上封印着上古怪物,有人与怪物合作,为了放出它们不断害人,甚至用上了独领。”
“嗯。师父,你不是说你的独术吗?”
禅无哑然。
他目光深远,多了不一样的情绪,而后道:“我看看怪物的画像。”
“没在我这。”
“……”
到家笪水找出视频放到茶几上,让大家一起看。
禅无路上还在骗自己,许是徒弟认错了,不可能,她都与他断绝关系好多年了……但是到了这裏,道:“这人隐藏了本来样貌,是独领,学了四成,没有我的好。笪水,我不是教过你即使改变脸型也能画出原本容貌吗?你忘了?”
“我画了一张,但额头那裏我……”笪水递给他道,“似凸非凸,似凹非凹,不真切。”
老爷子精,点了点屏幕,一眼看出来:“伤疤。他额头处有伤疤,这人为了不留下特征,割掉了伤疤,不过没处理好,才前凸后凹。”
我天。
狐枝安业想不愧是笪水的师父。
笪水拿起画笔在纸上画疤痕,然而没画完听师父道:“你自己画,我看看你画技涨没涨,不说这姑娘会画画吗?我说她画。”
申沐对强人向来尊重,更多的是她想和这位老师父合作,答应道:“好。”
笪水去裏屋,凭借自己四五年的判断来画。客厅裏禅无从包内掏出假人头骨和一大袋假泥,他边看视频边看申沐画出来清晰的独领脸,笪水小子够贴心,知道长时间看不好,特意叫人画了一张——泥土塞入头骨,填充脸颊,约莫十几分钟,出来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他沈思,用尺子刮去下巴一点,道:“他是大小脸,下巴有颗大黑痣。”
申沐照画。
“他额头的伤疤没处理好,才有痕迹。”
“他脸型宽,用两边的头发遮挡。”
“塌鼻子,眼神凶。”
“先这样,你画出来了吗?”
申沐画笔刷刷,下一秒翻过画板给他们看,画上一个男人大脸,眼睛长型,带着凶狠。邰廿道:“这人怪眼熟,那个大黑痣我在哪看见过。”
狐枝安业:“哪裏?”
“我想想。”
笪水出来,和申沐的画放在一起,不分伯仲。
禅无说:“那个人长这个样子,你们去找吧,找到一定要带到我的面前,给我看看。”
他想知道她的消息。
笪水没拒绝,这其中一看就有秘密。
“怪物画像呢?”
申沐在抽屉裏找到递给他。
禅无看到怪物的的一剎那,甚感熟悉,他痴迷于山海经,市面上的山海经版本都买过看过,裏面对那个时代描写的奇异怪物相当多,他觉得,怪物与山海经中的怪物太像了。抬手翻阅古书道:“望人山,我想想望人山这个地方有什么大事。”
听到这个地方,后面的花日双手握紧,满脸不可思议。他没听错,望人山,笪水去过望人山,遇到鬼怪之事说不定看到了怪物,应该这么说,五个学生被人引诱到望人山,消失的消失,死的死……家主命人带他们去望人山杀了,意外叫笪水撞见。所以,他查找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家主!
之前仅仅猜测,不敢断定怪物来自望人山,现在,花日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他扫视一屋子人,就这几个人,如何能斗过家主?斗不过,根本斗不过,他伸手想要抓住笪水劝诫,可这一个举动仿佛耗掉了所有的力气。
“我想起这个男的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