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旗
长谈完,喝水的喝水,看手机的看手机,翻书的翻书,禅无没有出来,他说需要安静的地方,不然断了灵感不好,想当初他就是寻安静去了深山,然后研制出了金弥粉。
笪水打开窗,露出一条缝透气,他手中握石榴汁瓶,喝一口看一眼外面。年轻人、孩子上班上学,只有老人拄着拐杖下来活动筋骨,所以出来的人并不多;蓦地,他看见三个男人在楼下徘徊,眼神飘忽,像在找什么东西。
是冲着他们来的,还是冲着别人?
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冲着他们来的,那就是买脉派人灭口,需从长计议。笪水和花日商量以买东西为由看看那些人到底是谁。他家离超市不远,下楼到小区门口就行,但是为了查清楚,笪水特意去了市场。叫灭口,意思一个都不能跑掉,所以如果是买脉派来的,他们走那三个人会叫一个人跟在他们的身后,时刻盯着。
“你吃芹菜吗?”
“吃。”
“好,买一点。”笪水拎着方便袋来到肉铺要了一大块裏脊肉,做那个糖醋裏脊。付钱的时候,他掏钱与花日低语:“东南拐角,他跟上来了,是买脉派来的。”
“接下来怎么办?打晕?杀……杀了?”
说出杀了花日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笪水按住他的手轻声道:“对方走路无声,呼吸变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看武功就比我高,我对付不了。”
一个人尚且如此,那三个人呢?而笪水方只有笪水强,一带四,听着都难。
花日默了。
确认后,二人回家将消息告诉大家。
狐枝安业震声道:“我靠!他们消息太灵通了,居然找到咱们家了。”
申沐:“可恨的一群人。”
现代互联网发达,只有在网上有自己的檔案,就能顺着檔案查到一二三四。笪水想过他们找来,没想过这么快,快到措手不及。他布置方案道:“今晚我和花日先出去,打晕那三个人,第二步你们改变容貌出去,大家在小江河汇合。”他顿了顿,看向两个人,“姜免,安业,你们回去吧。你们有亲人,得活下去,她还在家中等你。”
在座的好几人受其怪物困扰,决定调查怪物,然而调查出环环相扣的诡计,他们被人看了脸、脱不开身无所谓,一个人,活一天是一天,姜免,狐枝安业不同。
他们该活下去。
活得好好的,最好长命百岁。
众人的目光落在姜免,安业身上。
“我……”
一面是兄弟,一面是母亲。最终姜免在二者中选了后者,闭上眼睛,一口道:“好。”
狐枝安业炸了,腾地起来,升出不安感,就像大家会抛弃他离去,道:“不行,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我可以的,不会给你们拖后腿,你相信我,咱俩不是兄弟吗?兄弟一起前行啊,你忘了吗?”
“不是拖后腿的事情。”
“那是什么?你告诉我,不然我难受,为什么不能带我?”
“你过来。”
狐枝安业凑近。
笪水勾住他的脖子拉进,下一瞬,手掌砍在脖子处,狐枝安业昏迷了。
“姜免,你出去的时候麻烦照顾好他。”
“我会的。”
“晚上我去一躺酒吧,让邰廿註意平常生活。”笪水道。
邰廿在大连有人,父母是做生意的,都经常露面,买脉就算想杀也没有机会。唯一一点笪水担心邪术。邪术死得悄无声息,没有人怀疑,手机告诉他不放心,必须直面告诉。
花日:“我跟你去。”
“不用,你去小江河……”
“我不放心。”
***
笪水给大家改变容貌。改着改着太阳落下,黑幕与月亮升起,路灯像无数繁星,为人们指引回家的路。十一点整,他关掉灯,站在窗帘后面註意外面的情况——楼房中的灯灭了一盏又一盏,路上没有几位行人,买脉派来的三个人在垃圾桶处抽烟。
他觉得,时间到了。
笪水和花日戴上黑色帽子,一前一后出去了。
有三个人。两个人在垃圾桶,一个人在楼道。花日和笪水联手打晕楼道的人,指尖的银针泛着血珠,刚才他就是用这根针插进对方的穴位与肚子。
笪水抻了抻手中的绳子,悄无声息走到吸烟一号男的后面,缠住他的脖子使劲一拽,对方不愧是会功夫的人,反应过来抓住他的双手一甩,用膝盖顶他的肚子。
笪水躲过,对方解开绳子操着英文叽裏呱啦的。
呵,还是外国人。
他冲过去,周围飞起灰尘,划成一条平线,紧接着双腿勾住英文男的腿,手击他的背部,对方一下跪在地上。
听着都疼。
英文男骂骂咧咧,笪水英文相当好,听出对方骂他你是个臭东西。他不以为然,不知道谁是臭的。于是他用英文回覆一句:你不光是臭的,还是废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