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日却有些执着似的,又问:“真的吗?你真不会觉得我残忍吗?”
“说实话我都想杀了他们。”
申沐道:“加我一个。你还怕吗?”
“……不怕了。”
笪水道:“不怕了就好。”
说清醒了,都不困。大家找泥人娃娃唠唠嗑。禅无握住娃娃,拿出手电筒放大镜看裙摆纹样脸,那模样,笪水看了说:“师父,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女娲捏的泥人,我能不认真看看吗。”
古物中的重量级,无价之宝。
扒拉,再扒拉。
泥人娃娃受不了跳起,撞他的鼻子,回到花日肩膀上。
“你干什么?!”
【君让余害怕,神经发作。】
禅无吹胡子瞪眼:“我不害怕你不错了,你还害怕我?”
【君吓人。】
‘吓得’蹦跳。
笪水憋笑,一会儿抽出纸递给他擦鼻血:“师父,它是个泥人,别计较。”
“哼。”
***
狐枝安业醒了,茫然了几秒立马看四周,他在高铁站,周围只有姜免。他们……走了?这一认知他全身洩了气,呆呆望向瓷砖地。
“清醒了?”
“嗯。”
姜免:“我给你买了车票,还有三十分钟高铁过来,你做好准备。”
“到哪裏?”
“北京。”
“你呢?去哪裏?”
“成都吧,去成都见我妈一面,然后去打工。”
“哦哦哦,好。”狐枝安业低头抬头道,“你什么时候走?”
“几个小时后。”姜免提醒他,“他们走远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笪水走远了,所以别去找,老老实实回北京,等他们回来。狐枝安业:“好。”
——尊敬的乘客您好……
“开始检票了,我走了,谢谢你的照顾,”狐枝安业挠头不好意思,“因为我你晚买票,有缘再见。”
“到家告诉我一下。”
“拜拜。”
检票,上车,找座位,等一两分钟高铁动了。高铁快,两边的景色不断倒退,快到看不清。他知道笪水是为了他好,他一个废物,不会功夫去干什么,纯纯送人头。
“这么花瓶,大少爷吗?”
“怎么,不行?”花瓶?他骂他花瓶?狐枝安业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全家都是花瓶,你也是花瓶。”
笪水笑了笑,随着他说:“嗯,我是花瓶。”
起因一个绿毛招惹狐枝安业,打人偷他兔子吃,他堵住对方,刚要说道说道,笪水出现了,听他说,绿毛是他朋友的孩子,给个面子。狐枝安业年轻气盛,你的面子不值钱,这么纵容孩子,孩子早晚出事。笪水好声好气商量可以赔钱,他不听,执意要教训教训绿毛,还要打他。
结果雇的人没一个打过,笪水过来勾住他的手臂压,狐枝安业疼得叫唤:“疼疼疼,松手松手。”
哎,缘分神奇。
就这么认识了!
狐枝安业跟屁虫:“哥,哥!哥?”
笪水每句话都会回应他,就是嗯嗯嗯。决定跟在他身边,是狐枝安业听说会看鬼神,这对于从小接受非神非鬼的他来说,有意思。从前哥长哥短,如今笪水不见了,心裏空落落的,他也爱面子,趴桌子上假装睡觉,实则忍着不哭,忍得大脑缺氧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