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旗
狐枝安业额头撞出一个包。快步追上眼前人,他揉了揉额头道:“你怎么不提醒我前面有桿子啊。”
笪水一脸坦然:“我提醒了啊,你也听见了。”
“?”狐枝安业纠正,“你只提醒我不看手机。”
“提醒别看手机的意思呢就表示前面有障碍物,有障碍物是不是表明我提示你了?”
确实,有点在理。
狐枝安业:“……”
他没再说,再说自己好像无理取闹一样。
回家路上经过于家,窗户上的黄十字已经揭下,没有一个福字;老爷子坐在院中抽烟,眼神发楞,是个不小的打击。
“你们这是去哪了?”老爷子问。
笪水:“溜达溜达。”老爷子没手机,自然不知道捉奸在床这件事,他也不想说,这种事情应该由“消息员”们告诉。
“天气温暖,走走好。”
“老爷子,你也多走走。”
“好。”
另一边周围邻居都走了,张英开始收拾刘姗红,她换了鸡毛掸子朝着对方打去,可对方一个劲的朝赵能怀裏缩,所以全打在狗男身上了。
“呸,骚媚的狐貍精!”张英大骂一声。
刘姗红头埋在赵能怀裏,无人看见的角落裏她脸上表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眉眼挤在一起,唇不笑,过了良久她抬头很无辜的样子,语气不似张英那般,温和道:“我们是真爱,你们在一起只会徒增烦恼。”
“好一个真爱,真爱他怎么不给你花钱?真爱他怎么不跟我先离婚,让你冠上一个小三的称号?还真爱,我呸!你们都臟了真爱,老天怎么不劈死你们这对狗男女呢?”张英气得凑近要打刘姗红,奈何对方跟无骨的动物似的,都被躲开了。
“气大伤身,姐姐快别气了。”
张英憋不出来话了,骂的那么难听,刘姗红跟没听见,没有一点难堪。她活了四十多年,头次见小三搞得像正宫,打也打不着,骂跟弹棉花,她把手中东西一扔,出去了。
“你还好吗?”
赵能冷汗涔涔,好什么?那种感觉谁遇上谁不如死了。但刘姗红是在外面见过大世面的人,他不想让她小瞧自己,觉得是懦夫种,拿起她的手心比划:【好。】比划完,让刘姗红起来,然后一只腿借她力蹦着站起来,腿受伤非常人能忍受,赵能倒吸口凉气,同时心裏渐渐升起一种名为讨厌的情绪,讨厌张英。
他记得张英说过不离婚三个字,他要好好想,怎么才能让她离婚。
赵能伤腿往前带一下,刘姗红虽然不明白要去哪,但是这个举动是要走,她陪着他走出门口,走出小土道。
“我对不起你。”刘姗红突然说。
赵能摇摇头,他摸了摸刘姗红的脸,光滑,而后用力握住对方的手。
“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赵能求之不得。
村子裏的村医位置在村心,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开的,大家平时叫他马大夫。他带着眼镜,常年行走在各个村子,脸都晒黑了,而且听别人说他上学时得知山村裏的百姓因得不到及时治疗死亡率很高,便立志救人,一毕业来了羊毛村,他来了后哪家孩子生病感冒发烧被屁股针扎下去就好了。网络时代起来,大家从网上得知锦旗,就买了一块布,写上马大夫华佗在世送过去了,到现在还挂在墻上,一去便能看见。
赵能一瘸一拐的到小诊所,一进去一股药味袭来。彼时马大夫和其他几位医生在吃午饭,他一进来坐在床上,实不相瞒,刘姗红是有力气,但很多时候他一蹦一跳走,累死个人了。
马大夫擦擦嘴:“头疼脑热还是哪受伤了?”
赵能不敢碰,便指了指腿。
马大夫过来一掀开裤脚,顿时被惊到,小腿皮肤青紫,他摸了摸位置,抬头时脸上神色惊讶:“骨折了,你被谁打了,这么严重。”
赵能震惊:骨骨骨折?张英她下手怎么这么狠?他听说有人骨折治不好一辈子都瘸了,他不想变成那样。他激动地抓着马大夫手臂,目的不言而喻。
“没事,你别慌,我给你看看。”
马大夫习得一套按摩手法,他先按摩赵能的腿,慢慢对方脸上不在那么痛苦,这时他在用草药敷在皮肤上,用两块木板夹上。
“伤筋动骨一百天,一百天你别下地,一百天后你感觉不对也别下地,可不是小事呢,记得定期来检查。”
赵能很是配合。
马大夫又开了点药,等结账时他一掏兜,哎,一个钱都没有。马大夫看着他推了推眼睛:“没带钱?”
不好意思点点头。
“没事,先欠着,等回家拿钱了你在过来给,也不贵,四盒药八十元。”马大夫迭个角,意思是没给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