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了，怎么还不走？还要以天为被吗？
笪水无语。
这是多大的爱能坚持到现在？
男子从最开始面对刘姗红的索要气定神闲到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怎么跟个妖精似的，精力充沛。他逐渐商量：“红儿，我们回去吧，难不成你还想再来？已经很晚了，你还没累？”
刘姗红触碰他的唇，前几个时辰还艷如血，现在像白花，她很有精神气道：“怎么？不行了？”
“嗯。”
“啧，你这样还想跟赵能比？”刘姗红起来，整理好衣服，不屑道，“能起来不？”
“能。”
“走吧。”
八点十分，他们终于走了。
狐枝安业有了打喷嚏的自由，他道：“我再也不想来山裏了。”
笪水走得快，可还有比他走得快的人，他眼睁睁看着那人抱着树枝走在前面，对方比他高出一个头，应该有一米八八。回想抵唇，对方的眼睛给他一种熟悉感，他们曾经见过吗？
万宁市？溪山镇？
笪水做事总是执着，所以他想了很久。
“拿钥匙啊。”
狐枝安业叫了两三遍，笪水回过神。
“你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刘姗红怎么这么奇怪？”
笪水偏头道：“奇怪？你觉得她奇怪？说说看。”
“她好像有点忒开放，开放到放在哪裏都是挑战人的三观。”
具体的狐枝安业说不上来。
笪水推开门，道：“你还没见识到更开放的，这都算小的了，她爱怎样就怎样，刘姗红是个正常人，能自己决定事情，是她选择的，咱们看不明白，可她就喜欢呢。”
屋子裏暖和，狐枝安业进去没多久全身暖和了起来，才继续话题道：“我还是那个疑问，到底图什么呢，爱肯定是不能，”他坐直身体，“是不是图游走于两人之间的快感，养鱼，对，现在不出了一个养鱼来形容吊人不给答覆的人吗？”
笪水：“若是吊着养鱼，花他们的钱、玩弄感情就行，为何要睡在一起？岂不自相矛盾。”
“也是。难猜，着实难猜。”
狐枝安业拿起睡衣走进浴室洗澡去了，洗着洗着他明白刘姗红奇怪的点在哪了，急不可待道：“她像个机器，不知道累。”
除了跟别人在一起，还喜欢在街上走，用那男人的话来说就是精力旺盛。狐枝安业见识过机器人，一天到晚都在走，跟刘姗红多像？
“笪水，你说她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啊？”
“应该不能，被鬼附身了的人举止怪异，宛如没魂，爱生病，脸上要么黄要么白，可刘姗红再好不过，甚至比村裏好多人都要好。”笪水说，“先不想了，我先上楼了。”
“行，祝你无梦。”
今天赶上那种事，花日回去晚了些，可老爷爷还没睡，他坐在院中望月。听见开门声，小声问：“有没有受伤？今日回来的倒是晚些。”
花日放下树枝说：“没受伤，好得很，我捡柴不小心耽搁了时间，回来才晚。怎么还没睡？”
老爷爷嘆气说：“人老了，觉就少了，觉一少，打开电视看看，可我不愿意看，便出来望月再抽抽烟。”
两位老人待人不错，花日也想多照顾照顾他们，进屋拿了一件外套披在他的身上：“我进去睡觉了，你有事喊我。”
“去吧去吧，锅裏有热乎饭，你饿就吃。”
“你多註意，别着凉了。”
“不会的，我身体好着呢。”
听完，花日进屋，可他却没有去厨房而是去了偏屋，对老人好是他防备心下的一点善心，希望母亲困难时也会有人这么帮助，并不代表他会吃任何人给的东西和接受好意。他来到村子前买了好多面包，一顿一个，够撑到发钱的时候了。等发钱再去买面包，反反覆覆，能攒下不少的钱。
这的面包品牌是昆明独有的，味道不错，软乎还顶饿。吃完，花日擦擦手和嘴，起身扔纸他瞥见了镜中的自己———头发长了不少，甚至会扎到眼睛，眉眼因日日夜夜的谨慎与惶恐憔悴不已，还有熟悉的一身黑，他这样穿，走在人群中再透明不过。灯光昏暗，使得整个人看起来阴郁。花日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活泼爱笑没心没肺想一出是一出的大学生了，他没心思剪头发，爱多长多长，他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最重要。
比起时间，摧毁一个人更快的是难事，花日躺在床上想。他觉浅，听到点猫叫狗叫就会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看天花板。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