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张叔上门了,脖子上一圈红手印,触目惊心,要不是笪水,他可能被疯子刘姗红掐死,今日来就是感谢当日的救命之恩。他带了一条鱼,见手青、鸡枞、鸡油菌等等,都是云南好吃的东西。
“张叔,快坐。”
张叔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和摆设,有些拘谨,那沙发真皮的,一看就需要好多钱,墻上挂了画,他不认识,但估计更贵。难怪他家每晚锁门,假如偷走,心跟碎了差不多啥。
“没打扰到你们吧。”
笪水笑了笑:“没有。”他说,“我能救人挺开心的,所以叔,你把东西拿回去,自己吃。”
张叔一听连忙挥手:“可不行,来之前我媳妇说了一定要送出去,这是我的心意,你收下。我跟你说我当时害怕极了,幸亏你在旁边,你伤好了吗?”
“没大碍。”
二人聊着聊着又聊到了刘姗红身上,张叔今年六十多,认识刘姗红的父母,在他的记忆裏,早些年的姗红和现在不一样,说更清楚点,他都怀疑刘姗红是不是病后疯了,想一出是一出,神经兮兮。
笪水正想多了解刘姗红的情况,他来村子的时间短,而张叔是村子裏的老人,趁机道:“不一样都体现在哪?”
“性格。她啊,母亲生弟弟大出血去世了,父亲重男轻女,家庭原因导致早些年的姗红温柔胆小皮肤黑双手粗糙,喜欢吃见手青;现在的姗红你也看见了,嘴跟抹了毒,文化骂人,有一次我送给她见手青,她全给扔了,表情嫌弃。”
笪水点点头,但这没体现刘姗红的不一样,人是多变的,尤其她外出了好几年,不好的人和事情会造成她走向另一个自己,不好评价,再听听看。
“她力气大得出奇。”
这方面笪水深有同感。
“她从外面回来,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能喜欢上赵能那个矮冬瓜呢?”张叔激动,他都看不上,刘姗红却能看上,这太奇葩了。
笪水讚同。
“她太不讲理了!”虽然刘姗红松了口,按照笪水说得种树,可对张叔来说实在难忘,“她明明回来种过菜,却连是不是自己的地都不知道,你说多糊涂。”
“那确实糊涂。”
等等,刘姗红种菜?她要应付两个男人,还能抽出时间种菜浇水?真配得上一句时间管理大师。笪水结合以往冒出一个念头,既然种过菜更明白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地,刘姗红记忆错乱了?或者根本不是刘姗红?对于张叔,笪水是有几分相信的,因为农村人都很看重土地,出错的几率可太少了。
“唉,不提她了。”张叔道,“经此事,我和她算是老死不相往来了。”茶几上有备好的茶水,口渴了他拿起一饮而尽。
人家不愿意说,笪水没继续问,他打算去看看张叔口中的地,百听不闻一见。
张叔:“那见手青我告诉你怎么炒算炒熟,这可是我用身体试过三次得来的结果。”
原来张叔是个见手青爱好者,曾经吃菌子三次进医院,在迷迷糊糊中看到精怪奇闻,一只头是菌子下半身是猴身的动物在水中游泳,张叔下去抓没抓到。第二次见到绿色的世界,第三次把自己当成了熊猫,要抱。
笪水忍不住笑。
张叔冷不丁道:“你可不能像我一样去试。”
“张叔胆子真大,我可听说云南每年有不少人吃菌子吃死的。”笪水给他添满茶水。
张叔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是运气好。”
张叔不再拘谨,跟笪水说了好多,一直说到下午。最后是张叔媳妇发消息问完事了吗才结束。
送走张叔,笪水关上门看见狐枝安业拿着见手青看了又看:“咱们今晚就吃,你做我做?”
笪水拿过颠了颠:“我怕你做咱俩都在医院打点滴,当过命中的过命兄弟。”
“我厨艺长了,还能进医院吗?”
“菌子和其他食物不一样,容易致命。”
狐枝安业:“那你做。对了,刘姗红还会种地?”他把鱼敲晕,“我看她的手以为十指不沾阳春水,保养的真好。”
“看来咱俩想得一样。”
狐枝安业收拾鱼,把鱼的内臟掏出来放到一旁,双手鲜红,往下滴血,他想起一件事,随后悄无声息走到笪水身后,很小声,配上只有两个人的大房子显得阴气森森,能爬上人的肩膀叫你名字那种。
“刘姗红她今年四十,可皮肤竟年轻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