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旗
一二九街的都客酒吧到了晚上,鱼龙混杂、闹哄哄一片。上方大灯五个颜色不停闪,盯着长时间看,感觉眼睛都要瞎了。一些人随着音乐舞动起来,臺下人面前都放着一杯酒,度数或高或低,喝高的男人开始控制不住脾性,见到漂亮的姑娘吹口哨,私下裏给评分,七分八分九分,遇到十分的,就上前搭讪,搭讪不成功骂对方。
姑娘回骂道:“滚,离我远点。”
男人挺着啤酒肚,来了劲,寻思我活了这么久还收拾不了你一个小姑娘,伸手要抓住姑娘。
———啪。
姑娘被烦得给他一巴掌,转身走开。
男人傻了,气了:“***艹你爹的,你特么敢打我,你个臭婊子,看我今天不收拾死你!”他一下把姑娘推到地上,动静太大,引来了不少人,不过大多数围观,有几个胆大女孩上前劝说,都被男人骂回去,非常难听。
“凭什么放过她?你没听见她骂我再先?你是个屁啊,滚远点,这裏哪有你的事?小心说多了我打你。”
“滚,都给我滚!”
一个酒保去找保安一个酒保去找老板。
开酒吧的,很容易遇到酒后男人撒泼耍赖打人,因此他们请了五个保安。保安赶到拉人。
男人推开,一身酒气,食指指人:“你们谁啊,就敢捉我!我可有人脉,别碰我,碰我我就记住你们,等我出去打死你们。”
“你看我敢不敢下手,给你们打残!再也找不到工作!”
哒哒哒。
邰廿下来,他穿着加绒卫衣,不论看谁都带情,风流浪荡公子哥的面相。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就是那样的人,今天喜欢这个男生明天喜欢那个男生,从来都凭第一眼,第一眼喜欢没了就分手。北方天气和南方天气不一样,他不穿多了很容易冻感冒。
“人脉?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在我的地盘打架知道吗?”
“抬走吧。”
男人挣扎骂骂咧咧,臟得很,保安一人抓着胳膊腿,往外抬。
邰廿扶起姑娘慰藉道:“没事吧,想哭大声哭,想骂大声骂,憋坏自己不好。”
姑娘年纪小,一副吓傻了的样子,刚才男人掐她的脖子,仿佛恶魔。嗫嚅道:“我,我脖子疼,我要去报警,出门遇到这种男人,恶心死了,他,他不得好死。”
姑娘说完,邰廿眼角瞥见啤酒肚男人,那人不知咋挣扎出来,手拿啤酒瓶跑出一条路,嘴裏喊着一对狗男女,原来不同意是要跟这个小白脸;速度极快,来不及躲,他怕伤到姑娘,连忙把她推到一边。忽然有人挡在啤酒肚的面前,抓住手腕,一个胳膊肘怼他腋下,下手重,能听到嘎嘣一声,啤酒肚嚎出来,酒瓶掉落碎一地。
啤酒肚疼得在地上打滚。
有点身手。
这个背影咋那么熟悉呢?
邰廿准备道谢,措辞道:“多谢出……”他话没没说完,对方回头,气质沈稳内敛,吐字清晰,嗓音总能让人平静下来,“好久不见。”
这人……不是笪水吗?!邰廿确认后嘴角扬起上前拍他的肩膀:“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见到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笪水心裏也开心,他道:“今天中午刚到,休息休息就来找你了。”
“怎么样我这酒吧?”
笪水看了一圈布置,摆鲜花,小摆件,招财猫,道:“好是好,就是有些臟东西,擦掉就好了。”
邰廿知道他是在说谁,但:“他的腋下?”
“明天就好了。”
“那行。”他吩咐手下把男人扔出去顺便报警,并且记住他,永远不让入内,至于姑娘带去医院检查。还人脉,开酒吧的谁没有点人脉,能怕一个蠢死的男人?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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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包厢,隔音效果好。
邰廿选了几瓶好酒倒满:“我为你接风洗尘的,必须喝干凈。”
笪水:“………”
“都喝光?”
“对。”
“我就喝一瓶,剩下的给你。”笪水说,然后拿过来起开瓶盖,喝了一口。
“笪水,你不厚道,是你回来,还是我回来?”邰廿道,“都喝了。”
笪水按住:“先放着,不着急。咱俩几年没见了?”
他们俩是发小,硕士研究生读完一个干土木,后辞职干玄学,一个我滴老天爷,我终于毕业了,我终于解脱了,开酒吧去了。算起来,得有个四五年了。
笪水说:“这么久?”
“那你说呢,叫你清明节来……”邰廿想到什么,道,“你回来拜亲人?我几个月前给你发邮件,你不说不回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