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花日好不容易吃完,他捏紧衣角作势要走,可笪水说十点了住下来,有房间。因此没走成,在沙发上休息。
夜深人静,都睡觉了。
躺在沙发上的花日忽然坐起来,他看了看四周,然后从茶几上拿遥控器,瞎按了半天,一个臺子都没有。不死心,又按了几下,电视亮了。他也知道怕惊扰大家,声音静音,选个动物纪录片津津有味的看。
这个时间段没有暖气,手放外面凉,他就放兜裏,结果摸到一张纸,上面写着【今天我辞职了。】
花日笑了一下,把纸揉成团扔垃圾桶裏。这家装修的还不错,极简风格,他起身手放到墻上,涂墻用的都是好料,看来挺有钱。
“墻上有臟东西吗?”
花日猛地回头,第一感觉就是这男的长得好看。他过去带笑道:“没有,在拍虫子,你怎么出来了?我叫醒你了吗?对不起。”
他把电视闭了。
笪水话慢了一步,说:“不是,你喜欢电视你就看,这么晚了,不睡有心事?”天知道他出来看见花日趴墻以为鬼附身了。
花日低头道:“有心事,你要听吗?”
“听。”
“真的?”
“真的。”
花日抓住笪水的手腕来到沙发,他诉苦道:“我的家人都抛弃我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干不成,没用死了。”
抛弃。
他用的是抛弃。
笪水没想到他的过去竟是这般,说来缘分,他们都想过是不是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现在他走出来了,花日还没有,便斟酌语气道:“怎么能这么想?没有该不该存在,他们抛弃你是他们心术不正,因与果,终会得到报应在身上。你说你没用,我看未必,你努力工作,学习,还是南航毕业的,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花日认真听,点头。
“你人真好,”花日笑着说,他脖子上带着一块玉,摘下来道,“这个给你,我父母不在,但生活遇到的人都告诉我要回礼。”
笪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接,不太好,不接,来回拉扯一晚上。
花日替他戴上,然后贴在耳边说:“他是你的护身符了。”
温热的呼气打在耳垂,笪水全身麻了一样,他不动声色躲开一点,握着玉佩,在中间摸到一个祈字。
祈字:向神灵求福。
花日说:“你家好大,看来我得更努力挣钱买房子了。”
“这房子是我父母买的,我那个时候也没钱,”笪水说,“不着急,你今天情绪不太对,是遇到难题了吗?”
“没有,觉得太累了。”
也是。种完地,做好几个小时飞机马不停蹄洗碗,铁人都不行。笪水说:“这样,你在这多留几天,大家聊聊天有好情绪。”
“谢谢你。”
笪水重新打开电视:“你喜欢看什么。”
他喜欢看美人。花日咽下这句话,道:“大熊猫。有大熊猫纪录片吗?”
“有。”
姜免爱看球赛,有时候错过时间需要开通vip才能看,他气得选了年会员。正好能看会员大熊猫纪录片。第一集从出生讲。熊猫生的小熊猫那么小,跟人的手掌差不多大。
花日说:“我喜欢熊猫,你呢?你有喜欢的动物吗?”
“狗。”
笪水陪着,多长时间后借着亮光看手表已经凌晨三点了,白天有事,晚上睡不好没精力找,他道:“我先回去了?”
花日温和一笑:“好,晚安。”
“嗯。”
笪水回屋关门睡觉。
客厅裏花日看着双手,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开心,兴奋,激动。
***
狐枝安业起得早,下去跑一圈步买早餐回来。
花日穿好衣服迷茫,直到眼前坐下一个人——脖子上的玉佩,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这玉佩好眼熟。
像我的。
该不会,他一摸脖子,空荡荡的。这下在眼熟就是傻子了,我的玉佩为何在他身上?
有一种可能。花日心沈,吃包子道:“早上好。”
笪水:“你看到几点?”
“五点。”
“我一会儿出去找怪物线索,你去吗?”
“不了,昨晚,”花日停顿一下道,“昨晚看太晚,回旅店大睡一觉。”
笪水:“回旅店?”
昨晚不说跟大家聊聊天说说话吗?怎么今天就变了?难道他记性不好,说完话忘记了?大清早确实容易糊涂,有必要提醒一下。
“你昨晚说太累了,要留下住一段时间的。”
花日:“……”
狐枝安业凑近:“对啊对啊,你老着急走干什么?旅店是你家朋友开的?急着去充业绩?”
笪水的这句话噎住花日,他能再说什么?道:“我去退掉旅店。”
狐枝安业拍了拍的肩膀:“好兄弟,我陪你去。”
住的破旅店,一问不需要身份证疑心起,花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没让他跟着。还完钥匙,老板说:“咋走了?”
“没有理由。”
“哦,”老板叼着烟卷,“欢迎再来东北哈。”
花日没有说话,转身出了街口来到笪水家。他对他很好,可是长时间的防备心真的不会消失。就是这样关系近了一步,可以买金弥粉。
只有把粉买到,他心能安。
他盘算着,如何开口。
“花日。”
有人叫他。
抬头一看,是笪水。
“完事了?”
“怎么了?”
“安业吃坏肚子今天去不了,申沐看书不想动弹,所以咱俩去?”笪水说。他白色毛衣搭配黑色羊绒大衣,棉靴,显得整个人干凈利落,脸部线条温柔不少。
花日心道,小时候都看过韩剧,主角一出场战歌响起,主角相爱战歌响起,主角遇雪独处战歌起;这时候来个bgm,直接成为韩剧男主角。那女主角呢?
话说,笪水是个单身狗,没有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