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
这个头像黑色狗的不会是笪水?名字叫苹果味棒棒糖?
狐枝安业道:“这是我们几人的小群,查到的都会在上面说说,哎,花日,你要不买个手机?好把你拉进来。”
“不了,保护眼睛。”
“没想到你这么能熬,”他嘟囔道,“我一天不看手机浑身难受,抓心挠肝,自控力不强。”
“每个人都不一样,不过还是多多註意眼睛。”花日话锋一转道,“笪水微信名为什么叫苹果味棒棒糖?”
“他妹妹爱吃糖,出车祸时手裏攥着一颗糖,苹果味的。商家为了好区分会用不同的颜色来对应味道,红色对应苹果,当时糖纸和血已经分不清了。”狐枝安业后来问了许久才告诉的。
糖,苹果味,血,是笪水一生的痛。他似乎这样告诉自己我曾经有个妹妹的,她很好,喜欢糖。
话题沈重,花日抿唇,就说他不会起话题,一起起到伤心处,起到伤心处会安慰也好,但他不会,道:“黑狗是不是美好?”
“对嘞。”狐枝安业点开自己的主页,是睡觉的美好,“我家大少爷,给它买了好多玩具,在路上了。”
“可爱。”花日发自内心的说,“你id清糊,有寓意吗?”
“希望我糊涂三分清醒七分,半梦半醒真人间。”
花日:“好寓意。”扒了个橘子塞到狐枝安业的手裏,他不知道该回报什么,只能尽力做好每一件事。
“那个开心果好吃,你多吃点。”狐枝安业说,“你是哪裏人?”
哪裏人,流浪者。
花日挑了一个喜欢的城市说:“深圳。”
“有时间我们一起去游玩,你当我的导游,行吗?”
花日:“当然可以。”
狐枝安业回卧室躺着,客厅只剩下一个人。花日如坐针毡,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躺一张床上的接触了,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睡觉打人?磨牙?抱住不撒手?司春出来怎么办?想了半个小时,来到屋子,看到笪水摆弄电脑,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花日放心了,同时惊讶床有羊毛村爷爷家两个床大。他包裏抽出干凈的睡衣和洗发液润肤露,来之前新买的,道:“我能去洗澡吗?”
笪水敲键盘的手不动:“能啊。”让你住还能不让洗澡?
花日去洗澡。水流遍全身,渐渐多了热气,他单手撑墻,闭上眼一会儿,再抬头眼神变化,挤一泵洗发水用力揉搓头发。东北天气需要涂抹润肤露,来之前他买了一大瓶,便宜有便宜的坏处,假滑,得多用水清洗。他洗得干干凈凈,像只花孔雀。
司春穿好衣服,出去,一下躺被子裏,他出来了!
“你在看什么啊?”
“回邮件。”
“那你慢慢回,不过,回太晚可不好哦。”司春说。他尾音控制极好,似在撩人似在劝说。
“嗯。”笪水说,“剩下不几封了。今天怎么没去看电视?”
司春笑嘻嘻的:“哪有你……”他顿了顿,“想和你聊聊天,我们很有缘,我喜欢你说话,电视迟早都能看。”
笪水手指颤了一下,旋即敲键盘道:“你头发没吹干?”
“我没找到吹风机。”司春不好意思说,他盯着笪水,看下一步动作,果不其然笪水下床去找。
他眼中透着兴奋。
会不会亲自给吹呢?亲自吹拉进了关系,拉进关系……
笪水回来了,插上电道:“不吹好生病,来。”
司春下床,然后……然后那人把吹风机递给他,上床去了。
“………”
笪水没看他的表情,回覆中:【实在不好意思,我抽不开身,你找别人吧。】
【我不是侦探,查不了您的妻子。】
【我算不上道士,不过你是不是找过我一次?这才几个月,妻子又被附身了?你是不是没系好驱鬼福?我最近脱不开身,请找别人。】
一封封回完,司春头发也吹干了,蓬松着。他躺好,床凹下去一点,道:“你洗澡吗?”
“洗。”笪水去卫生间。
司春张开手瘫在床上,好半会儿,他看纸条:【花日写:耳后有痣的叫笪水,呆呆的叫狐枝安业,女人叫申沐,每天去工作的叫姜免。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你莫要惹祸,不然都得死。】
双重人格的人记忆从来都不互通,他们只能靠这种方式来告诉另一个人。司春把纸团埋垃圾桶裏,心说,莫要惹祸,搞得我很爱惹祸,少管少管。趁着工夫,他扫视四周。窗帘蓝色,柜子黑白,床头柜放花瓶,看质地,现代货,估摸能一百块钱,花瓶半瓶水,插着花,花朵大且粉,是什么花?牡丹?杨花?
司春名字占着一个春字,可对花一个不懂,只知道画。他不由得思索,如果是那人,游走四方,会不会认出花?
手指触碰花朵。
花瓶左边是笪水的手机,司春没怎么看过手机,现在几g?他看了几秒,最终躺回被窝。虽然喜欢美人,但是不能做不好的事情,那是人家的隐私,不能看。
等了半天,没出来,司春浅睡,主打一个快,无梦。
笪水开门见人睡着了,就悄无声息的走,奈何一沾床,司春瞬间清醒。
眼前人脸色绯红,水滴顺着下巴滑到锁骨,睡衣勾勒出来身形;司春蹦出一句话,更想撩了。撩撩而已,又不在一起,应该不会在意的。他撩过的人没有七个,也有四个,每个都要在一起,完了,花日能自割手腕———你没事吧,不撩能死?放弃生命我也不让你再出来祸害人,祸害我。所以司春只敢动动嘴皮子、碰碰手指。
“你发质黑亮,比我的好多了。需要我帮你吹头发吗?”司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