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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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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朋友所谓的“回来”是说彻底回老家的意思。从过完年回来到现在,叶韵儿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在s城读大学,毕业后也一直留在这裏工作,算算已经快六年了,叶韵儿最美的那段年华全都给了s城。其实她不一定非要回老家发展的,只是另一半一直没有着落,年纪也越来越大,这个城市又没有亲戚可以依靠,她越来越没有信心留在这裏了。之前房东卖金海园房子的时候,叶韵儿就有了回老家的打算,后来严可提供了住的地方,加上工作还不错,自己手头又紧,纯粹的月光族,想想去哪从头开始都不容易,干脆就又留了下来。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叶韵儿也不知道,回了老家就能找到合适的人吗?就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吗?除了离家近点以外,别的好处叶韵儿也想不到。

突然想起严可曾经很认真的问自己:你打算住多久。自己的回答又是怎样的呢:走一步是一步吧。叶韵儿看不到未来的方向,她只是在心裏祈祷着希望未来美满些,无论是回到老家还是留在s城,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叶韵儿要向白子洋要一份资料,抬头向白子洋办公桌的方向望了望,发现他没在,想起来这几天他正出差。叶韵儿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她不知道是这段时间自己对白子洋的感情淡了些,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白子洋不在的时候,自己也会忘记这个人的存在。这五一的几天假期,除了小春顺口提起过,自己好像都没有主动想起过他,并不像常人那样,喜欢一个人就会朝思暮想的。可是每当跟白子洋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叶韵儿又会有些拘谨,都不好意思看他。很有学生时代单恋同班男生的感觉,羞涩。叶韵想,我到底喜欢不喜欢白子洋?喜欢的话也会好几天想不起来这个人吗?那近距离接触时的羞涩算什么?叶韵儿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我只是犯花痴?!

节后,无论是上班时间还是下班时间,都一样的堵,严可好不容易才到了燕子家。

“这么慢。”

“堵车。”

“哦~”

严可拍拍手,partner跑了过来。严可蹲下将partner抱起,起身准备离开。燕子从后面喊到:“饭做好了,吃完再走吧。”

“不了。”

严可抱着partner走向电梯口,燕子站在门口看着她:“昨天没事吧?”

严可转头看了眼燕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了句:“昨天不好意思了。”

电梯的门开了,严可抱着partner走了进去,顺便对燕子说了句:“走了。”

燕子又有点懵的楞在了门口,严可在向自己道歉?天,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燕子刚想关门突然想起来点事情于是拨通了严可的电话:“对了严可,你放我这的那几本设计的书我这几天用用,过几天给你送金海园去吧。”

过了好一会儿,燕子才听到对面的人说了一句:“我回尚美了。”

燕子又是一懵。回尚美?严锋没有回来,她怎么会搬回尚美?现在也是一个人住吗?不可能吧。不对,看昨天她看短信的反应,好像家裏有人等她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韵儿刚从厨房收拾完来到客厅,就见partner朝自己扑过来,叶韵儿蹲下身把它抱了起来:“哇!小partner,好几天没有看见你了昂,你好像又胖了昂!”partner伸出舌头不停的舔着叶韵儿的脸,时不时的往她的脖颈裏面钻。

严可穿着拖鞋走过来坐到沙发上,开口问道:

“有吃的吗?我饿了。”

叶韵儿疑惑地看向严可:“咦?我以为你在外面吃了呢?”

严可无精打采的回答:“没有。”

“我做了很多明天要带的饭,你要不要吃点?”

“兔子大餐?”严可逗笑着说。

叶韵儿鄙视的看着她:“我也不想当兔子,我又不会做肉菜。”

严可坐起身朝厨房走去,一手端着半盘土豆丝,一手拿着馒头走出来,放在了茶几上。坐在沙发上正准备吃,叶韵儿抱着partner坐了过来:“你怎么不在厨房餐桌上吃?”

严可夹起来的土豆丝停在了嘴边,思绪顿了下,又把土豆丝放进嘴裏。

“自己在那吃很无聊。”

叶韵儿疑惑的看着严可,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你?严可?一个人也会觉得无聊!天下奇谈啊,哈哈!”

严可斜过头瞪着了叶韵儿一眼:“白痴!”

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的重要性,我们总是以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能判断的出来,而事实上并非如此。那些不经意间的举动与改变,或者在别人看来超乎寻常的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能够判断出那个人在这个人心裏的与众不同之处。如果说,一见钟情只是以貌取人的幌子,那么我们可不可以说,“不经意的开始在意”便是日久生情的点点积累。也许当事人还没有发现,只是旁观者清,但相信,这小小的在乎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连自己都被惊讶到吧,然后再惊讶地自问自答说:“不会吧,难道我早就爱上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结束——所谓分手

所谓曾经,就是和现在已经脱离关系的人和事,可有些人总觉得,曾经或许还能延续到现在,甚至是未来,虽然,确实存在这种情况。而事实上,大部分的延续都来自我们心裏的渴望,认为只要不是陌生人,只要有所接触,只要存在一丁点的牵绊就有延续的可能。为什么,不是因为放不下,而是因为不敢放下,不舍放下,不肯放下。

周末的晚上,接近十二点,叶韵儿浑身燥热,口渴难耐,起身来到客厅。却看见严可坐在沙发上玩着电脑,沙发前的电视也开着,却没有一点声音。让叶韵儿比较无语的是,电视上满屏幕的雪花。

叶韵儿走到严可面前,问她怎么还没睡,但严可一直盯着电脑,手在键盘上迅速地敲打着。难道带着耳机?叶韵儿猜测着。突然,她起了小小的坏意,悄悄地走到沙发后面,张开双手,绕过严可的脖子径直伸到了电脑屏幕上。电脑屏幕很亮,客厅的灯却没有开,叶韵儿的手掌在电脑屏幕光的映衬下显得很是恐怖。但严可看见这鬼爪般的手掌后却没有做出叶韵儿想象中的举动。叶韵儿想着,严可肯定早就知道是自己了,只是懒得搭话而已,于是觉得很是无趣。正打算撤退,还没收回胳膊,突然被严可牢牢抓住,叶韵儿有点不明所以,刚想问个究竟,就见严可慢慢地扭过头,眼睛狠狠地看着叶韵儿,简直就是僵尸化身,叶韵儿的心扑通了起来,心想,严可你不会是鬼上身了吧?!叶韵儿害怕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用力想要抽回胳膊,可严可却抓的更紧。叶韵儿的腿都要软了,吓得浑身发抖。就在这时,严可哈哈哈地大笑出声,并放开了韵儿的胳膊,叶韵儿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呆住了,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眼睛直楞楞地看着严可。

严可起身走到拐角处打开了灯,又走到叶韵儿旁边嘲讽道:“自己胆子小的跟个老鼠似的,还要吓唬别人。”叶韵儿皱起眉头,狠狠地瞪了严可一眼,咬着嘴巴不说话,扶着沙发站起来,从严可身边走了过去。严可还真没怎么看见过叶韵儿这么认真的表情,似乎是真生气了。快步追上去,挡在叶韵儿前面:“你怎么了?生气了吗?我只是开个玩笑。”韵儿还是不说话,绕开严可继续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这次严可也有点生气了,直接拽住她的胳膊:“叶韵儿,做人要这么自私么,能允许自己跟别人开玩笑,就不能允许别人跟你开玩笑么?”

能允许自己跟别人开玩笑,就不能允许别人跟你开玩笑么?这句话,曾经黎海也对她说过。黎海也是个爱开玩笑的人,经常开叶韵儿的玩笑,但每次叶韵儿都会生气。可是叶韵儿却经常开黎海的玩笑,后来黎海也对她说了这句话。

叶韵儿抬起来看着严可,严可凝重气愤的表情即刻消失了。因为她看见叶韵儿忧伤的眼睛裏满含泪珠,尽是委屈与迷茫。

“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叶韵儿问严可,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等待回答。

严可不知道叶韵儿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刚才的玩笑开的太过了所以被气哭吗?可是这一句“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还有这满含泪珠的眼睛,似乎在暗示着严可,绝不是仅仅一个玩笑那么简单。虽说严可是觉得叶韵儿有点自私,但要她直截了当地说出“是”来,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吱吱呜呜的回答了句:“我。。。只是随便说说。”

听了严可的回答,叶韵儿并没有高兴起来,只是低下了头,苦涩地笑了下,语气哀伤地说了句:“他曾经也那么说过我。”

“你说黎海?”严可问到。

叶韵儿点了点头。

“不是已经分手很久了么?还没有忘记么。”

叶韵儿没有说话。

客厅的光很亮,若不是这死一样寂静的氛围,根本听不到临街白日的喧闹,很难分辨出是白天还是黑夜。

严可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扯开话题:“你不睡觉来客厅干什么?”

叶韵儿突然回过神,疑惑地看着严可,

“我。。。我。。。”一边“我我的”一边挠头发,“我想不起来了。。。”

严可真是觉得好气又好笑,叶韵儿的差记性真是无人能比。刚想对她说“还是赶紧去睡觉吧”,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叶韵儿双手拽住了自己睡衣的腰际,一惊一乍的喊道:“哦!我知道了!我是要出来喝水!哈哈!”

严可看着自己眼前哈哈傻笑的叶韵儿,不知为何心生怜悯:叶韵儿,你快乐的好简单,让人羡慕至极,以为你没有任何伤痛,可我无心的一句话都能让你哭泣,让你回想起以前经历的难过,你真的是一个快乐的人吗?

叶韵儿走到茶几前,拿起自己的杯子去饮水机那接了杯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似乎是喝的太快,喝到最后还打了个饱嗝。严可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叶韵儿也冲严可嘿嘿了两声。

严可转身准备回房间,被韵儿叫住:

“你要去睡觉吗?困了?”

严可回过头说:“哦。。。也不是很困,不过不想玩电脑了。”

“那陪我看会电视怎么样?我不困了。反正明天也不上班,你明天有事情要办吗?需要早起吗?”

其实严可确实没有什么兴致看电视,电视对严可而言,要比电脑无聊的多。不过听叶韵儿的意思,好像很希望自己能留下来陪她看电视,就转过身走了回来,坐到了沙发上,简单地回覆了韵儿一句:“明天没事。”

叶韵儿笑嘻嘻地坐在了严可身边,拿起遥控器换着臺,嘴裏嘟囔着:“你看你,玩电脑还要开电视,开电视就开电视吧,屏幕雪花了你都不知道。”

严可没有搭话,只是浅浅笑了下。

叶韵儿换臺的速度惊人,严可还没来得及看这个臺演的是什么节目,就被叶韵儿换到另一个臺了。严可刚想问叶韵儿能不能专心看一个,就见叶韵儿目瞪口呆地盯着电视屏幕,手举着遥控器一动不动。严可扭头看向电视,屏幕裏一个男人和一个女生并排站在一起,似乎是情侣,女生旁边有个穿晚礼的女人,手持话筒,似乎是主持人。严可问叶韵儿怎么了?叶韵儿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盯着电视屏幕说:“他被人带走了。”

严可看了看,电视裏面的没有她熟悉的面孔,叶韵儿说的“被带走的人”肯定不是黎海了,再说黎海还没有上电视的那个本事。那她口裏的“他”又是谁?严可不禁皱起了眉头:叶韵儿你身边的男人可真是不少!

电视屏幕上那个男人领着那个女生离开了现场,主持人讲了一段煽情话后音乐响起,节目尾声来临。

严可看向叶韵儿,叶韵儿像滩软泥瘫在沙发上,六神无主。于是担忧地问:

“你没事吧?”

叶韵儿没有抬起头,只给严可个侧面,长发却挡住了她三分之二的侧脸,严可看不到叶韵儿的表情。

“严可,你说恋人之间,是不是分手了,就彻底结束了。”

其实严可很不想回答韵儿这个问题,因为她不知道答案,更准确的说,她没有谈过恋爱,她也不知道恋人之间怎样的结束才算真正的结束。

“可能是吧。”严可只好敷衍的回答了下。

“以前,我也是这样以为的。我以为分手了就是彻底结束,两个人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关系。无论是单恋一个人也好,还是相互喜欢的恋情也好,只要有一方终结了,就是彻底结束了。”

“恩,应该是这样吧。”严可实在做不出更好的回答,但她觉得,韵儿似乎更是在像倾诉,而不是提问,所以应该不会介意自己的敷衍。

“我之前喜欢过一个人,他跟电视裏面的那个男嘉宾很像,很像很像。。。。。。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女孩才能把他带走,如果我去了那个节目,我能不能把他带走。其实这都不是关键了,关键是,当我觉察到现实中我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我,只是拿我当朋友的时候我就打消了继续喜欢他的念头,那以后我也很少关註这个男嘉宾了,可是没有想到,今天看到他被人带走了,突然觉得很难过,心裏好难受。”

“可被带走的只是跟你喜欢的人很像的人而已,又不是真正的他。”

韵儿扭过头看着严可说:“我知道不是他,但是我仍然感觉很难过,即使电视裏的人不是他,可是我也因为白子洋喜欢了男嘉宾这么久,看到他被带走了,我觉得好像什么彻底结束了一样,和男嘉宾结束了,和白子洋结束了。而且我到现在才真正的明白,为什么我一直放不下黎海,因为他身边没有再出现一个新的女人,所以我总是在内心深处抱着希望。即使我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已经不可能了。”

“叶韵儿,你这是在逃避你知道吗?结束就是结束,与第三个人无关,那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所谓的,只有当第三个人出现的时候才真正的结束,不过是你为自己放不下找的借口罢了。这样下去,接下来的路你要怎么走,要一直停留在过去吗?!”

叶韵儿看向严可,严可说的对,是我自己的原因,是我自己骗自己从来没有人离开过,其实早就离开了不是吗?为什么只肯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我才肯承认呢。其实叶韵儿心裏明白,白子洋和黎海,都是看似继续却已註定结束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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