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并没有堵车,十分顺利顾悠也休息的非常安稳。
登机时看着车窗外的云海还有些觉得不太真实。
像是……刚到晋城……
晋城……徐芥,小猫。
徐芥还在上学,忘记告诉那人了,今天晚上没办法接她。
会不开心吧?那么粘人,小猫回去没有看到,可能又跑去外面玩了吧。
回来又臟兮兮的,要麻烦徐芥了呢,但是好像这些事情一直都是徐芥做的……
不过,过几天就好了,过几天就回来了。
从下飞机还有些觉得不真实,顾母一直守着顾悠旁边担心顾悠的状况。
一路上顾悠都被牵着,牵着的似乎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木讷的跟着,医院走廊上,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庞,而时不时经过的健康的黄皮肤的老人,多么希望是外公外婆……
经过普通病房,再是……重癥监护室……
两位老人的病床就那样直接出现在顾悠面前,那双曾经牵起自己整个童年的手被插上针管。
干燥的嘴唇盖上了氧气罩……
那张嘴上,之前会说悠悠最漂亮了,悠悠最棒了,悠悠是最聪明的孩子……
“外公……外婆”
回忆像是幻灯片一样一帧又一帧与裏面停滞的场面不同。
回忆是那样鲜活……
“签字吧,顾女士。”
那位先生扶住沈浸在悲痛中的顾母,“悠悠进去再看看吧。”
说完又埋在那人身上哭了起来。
一步两步……两位老人的发丝被打理的整整齐齐面容也十分干凈。
那双手却十分冰冷,“外婆”
“外公”
“你们再看看悠悠好吗?”
冰的手,冰的脸什么都是,都是没有温度的样子,头部的眩晕感传来。
“亲爱的,悠悠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什么?”一转头就见少女朝病床的尖端倒下。
“悠悠,不可以!悠悠”少女的耳部像是消音一般。
眼前也是一片灰暗,倒了下去,光洁的额头被床角撞破倒下,鲜血流在半张脸上。顾母连忙抱着顾悠。
“医生!医生!悠悠,悠悠妈妈不能再失去你了,妈妈现在没有别人了。”
少女温热的手吃力的抬起,想要擦掉女人脸上的泪水,她的妈妈不应该是这样的,印象裏的妈妈……好像从来没有哭过那么多次。
但是今天好像是第三次了。
但是手好累,已经抬不起来了,碰不到碰不到……眼泪。
想告诉妈妈,自己不痛,不要哭。
但是眼睛坚持不住了好困好累,连外公外婆最后一程也坚持不住吗?
赶来的是位年轻的女医生,但是却不容置喙的将顾悠抱起又一阵小跑将人轻轻放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