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本王出城与人幽会
崔衍又好一会儿才能言语。
“所以……殿下前次去往扬州,是为……”
“本王哪是要跟他分账,是要劝他回来!镌英近来鬼迷心窍似的,除夕都未归家。我娘亲着急为他说一门亲事,非要本王去把他叫回来。”
崔衍尴尬无比,却也恍然大悟。
那晚小倌见顾安吃多了药,径直跑去找谢铭。
谢铭到来后对崔某满腔愤恨、态度恶劣。
谢铭无故虐打檀儿。
谢铭明知齐王对崔某有意,却不管不顾偏对崔某下手。
这才真真是因妒生恨。
“谢镌英与顾安之有私?”
这一点,是崔衍从没想过、却能影响整个局势的要紧事。
司马镜摇头嘆道:“此言差矣。全是镌英自己一厢情愿。顾安之从未正眼瞧他。”
崔衍哭笑不得,简直不敢信。
“殿下,此事当真?谢镌英可不像是个……”
“别说是你,我都不敢信!”司马镜无奈笑道:“起初镌英坚持要去扬州开那南风馆,本王怎么问他都不肯说究竟为何。”
“后来我的人从扬州送来信儿,说明月生馆每每接待过刺史和别驾大人,镌英就失控发怒。”
“可他偏又花钱买通刺史府下人,不让人把刺史府客人带往其他堂馆。”
“本王据此再三逼问他,他才承认。你知他为何化名明月生?”司马镜冲崔衍眨眨眼睛:“只因顾安之与镌英第一次谈话,就是在赏月。”
“顾安之没认出明月生就是谢镌英?”崔衍疑道。
司马镜摇头深嘆:“顾安之这等人物,走到哪裏都如众星捧月一般。仰慕者甚多,他哪记得一个谢镌英?”
崔衍想想又心中窝火,合着谢镌英得不到顾安之垂青,便拿崔某洩愤?
这算什么事啊?!
简直荒唐透顶!
“镌英心意难平,唐突了博远,本王代他,向你赔个不是……”司马镜说着起身对崔衍深深作了一揖。
“殿下替他赔不是,算怎么一回事?”崔衍恼火道:“殿下若真过意不去,何不放了我?”
“如今圣上疑心殿下与我有私,崔某再在你府中耽搁下去,岂非自认其罪?”
“刚好谢镌英不在,殿下放了崔某,崔某自会上表,为你我洗脱冤屈。”
“至于齐地屯军一事,既然殿下是受人裹挟、身不由己,崔某未经查实,自然不好妄加评议。”
司马镜定定看着他,满脸失落:“博远如此着急与本王撇清……”
“盼殿下以大局为重,还博远自由身。你我若有缘,他日自会再见。如今……恕难勉强。”
司马镜沈默良久,打定主意似的,深吸一口气:“博远小睡些许,本王……去去就来。”
崔衍哪还睡得着,待人走后,便爬起来,胡乱将几件贴身衣物打了个囫囵包袱,就坐在榻边干等。
鸡鸣时分,司马镜果然如约而至。
崔衍从他手上接过一件狐裘大氅,将自己从头兜了个严实。
司马镜揽着他腰,带着他在府中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一偏僻侧门。
门外停着辆小车,车夫一言不发,将崔衍接上车,司马镜也跟着钻入车内。
“怎敢劳殿下送我出城?”崔衍原以为他不会跟着。
司马镜凑近将两人额头相抵:“陪博远走一程。”
崔衍见他眼眶都红了。
这兄弟俩是何毛病?
专拣不爱的人睡,面对在意的人,却纯纯似处子,实在莫名其妙。
崔衍怕这司马镜愚钝,一路紧着嘱咐他如何向谢镌英交代、如何应对御史查察,司马镜却一言不发,只攥着他手,一副恨别离的可怜模样。
车过城门时天已微亮,守军拦下车,司马镜直接推开车窗道:“本王出城与人幽会。”
这下崔衍彻底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