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无节操,一对浪货。
“是,没死。我好着呢。你费心了。”
“药没再吃了?”谢铭小心问道。
金环歪头瞪他:“还敢再吃?你当我真疯了?”
谢铭伸出手要牵顾安,金环赶忙双手抱胸躲开他。
“行,你挺好的。那我走了。”谢铭面色沈下去。
金环在他转身前伸手扯住他衣袖:“诶诶,你什么意思?我说让你滚了吗?姓崔的人呢?”
谢铭似笑非笑打量他神情,最终笑道:“你还惦记他?人废了,被你吓得,人事不能……”
“噗哈哈哈哈……”金环差点儿笑断了气,站都站不稳,一手抓住谢铭小臂以为支撑。
谢铭痴痴盯着他,咬紧下唇。
“安之,你原是要与崔博远……我也可带你走。即刻,随时……”
金环闻言收了笑容,冷冷打断他:“不必。一时兴起,与姓崔的玩笑罢了。你把他送回来,我与他算账!”
“人在齐王殿下手裏。殿下正想法儿诓他入宠……”
“哈哈哈哈……”金环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活该!哈哈哈哈!姓崔的也有这一天!”
顾安这张脸,笑起来时灿若桃李,双眼带勾,谢铭一时忘情,扑上去抱住他。
“安之,你可知我……”
金环被他牢牢箍在怀裏,怎么也推不开。
谢铭身下已现了形,抵着金环下腹磨蹭。
他本无意冒犯,却令金环记起那日被陆恒强行压制的恐惧。
于是金环应激而起,奋力挣脱出来。
“骯臟下流胚!你算什么东西?!”金环抡起手臂抽了谢铭一巴掌。
金环并不知他是谢大公子,只当他是个做皮肉生意的买卖人。
谢铭脸上闪过各种表情,惊诧,羞耻,激愤,绝望,怨恨……
他失去理智,揪住“顾安”衣领将他拽倒在地,欺身上去死死压住他两条腿。
衣衫被撕得稀烂,“顾安”莹白精瘦的身体半遮半露,更激起谢铭的兽欲。
“非崔博远不可?他有什么好?嗯?”谢铭丧心病狂咆哮着:“他有什么好?!我视你如珠如玉!舍不得碰你!强忍着这些年!你却被他作贱得死去活来!”
金环发疯样的拳打脚踢,一脚踹中谢铭下体,趁他吃疼,才终于逃脱出来。
他逃回房中,小竹跟进来,见他满身尘土,像刚在地上滚过,便要伺候他更衣。
手还没挨到他,就听他嘶吼:“滚!别碰我!滚出去!”
正午时,陆恒照例赶回府裏用午饭,见到他的宝贝团团缩在床角一身狼藉,人登时就炸了。
属下领兵在城外截到失魂落魄、又一次仓皇出逃的明月生,将人捆成一团带回刺史府。
陆恒听见“明月生馆”几个字,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抄起一根军法仗,将这色胆包天的馆主打得不成人形。
谢铭只剩一口气,伸长手臂,勉力用指头抠住陆恒靴筒,吐着血沫哀求:“陆将军……安之……让我再……见他……”
陆恒蹲下,才勉强听到他在念叨什么,顿时又急火攻心,抽了佩刀就要砍他。
身边一人赶忙拉住,凑到他耳边:“将军且慢!此人实乃……”
“谁?!”
陆恒确认再三,心中升起疑虑。
“说!你与安之,有何谋划?”
谢铭口中鲜血汩汩而出,呛得他口齿含混:“安之……我只……见安之!”
陆恒强压下剁烂他的冲动,亲自去把“顾安”抱到暗室。
金环见此惨状,哑着嗓子“哈哈”干笑两声。
“安之……”谢铭一双长出常人三分之一的大手,从血污中探出:“我只想……抱抱你……对不住,安之……”
“有话快说!少恶心我!”金环用顾安微哑的喉音吼道。
谢铭实在发不出多大声音,陆恒只好拎着他后领,把人送到“顾安”耳边。
金环缩着脖子,偏头躲开那滴血的目光,听见谢铭喉咙裏咕噜噜挤出声音:“你问的事……齐王……赵王……楚王……河间王……长沙王……成都王……”
“八王之乱”?
金环心中炸了个响雷。
崔衍曾向他言明,如今毒蛇已归顺朝廷,实为圣上的鹰犬眼目,眼下有一桩要务,便是查察宗室诸王中哪八个有心作乱。
谢铭拼尽全力,双手扒住“顾安”肩膀,血泪横流:“弓已拉开,箭在弦上……安之……放手吧……无力回天……活下去……我只要……你好好的……”
金环见他瞳孔已散,命在须臾,嚷道:“事已至此,我怎能活?”
“裴,与,李……”谢铭最后吐出几个字,一口血喷在金环脸上,头一垂,死了。
金环并不怕血,也不畏惧死人,只在凝神思忖谢铭临终之言。
陆恒见他呆怔着,以为他又受了惊吓,忙抱他回房,又叫来热水,亲自为他清理梳洗。
“是我不好,是我大意,害团团受伤……”陆恒以为他被谢铭强了,心疼得要命,一时难忍鼻酸。
金环觉得难堪,不愿开口澄清,又实在憋屈,对着陆恒撒气,一顿拳打脚踢。
拳打在肉上砰砰作响,陆恒却像不知道疼似的,一边“团团团团”叫个不停,一边在他乱舞的手臂间逮空索吻。
两人终于搂抱着亲得激烈,小竹在一旁简直没眼看,边往外退边想,金环?呵呵!这要真是金环大人,姓陆的早死八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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