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是我亲手将大人推下火坑!
芜丁也终于想明白戴昇在此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戴扶摇每次劝他上进,都是在背着他家大人的情况下,要么大人不在场,要么大人睡着了。
君子远庖厨,戴扶摇却故意在他跟大人怄气的时候跑到厨房找他,假装劝和,实际上却在提醒他大人多么自私任性。
那么痛快借钱给他,为此还特意差人去外面借金锭子!
他恨戴扶摇阴险伪善,更恨自己愚蠢软弱。
为什么不相信大人?
为什么轻信旁人挑拨?
芜丁无法原谅自己,他不想活了。
萧捷每日来探视他,这天终于看不下去,坐到榻边开始骂他。
“你这人白长一副好相貌,怎的竟如此没出息?崔大人铁骨铮铮,为名节不惜粉身碎骨,你呢?整日哭哭啼啼像个小寡妇,你配得上你家大人吗?你就甘心他这么白死了?谁害了他?怎的不给个说法?你再这么干嚎下去,休怪萧某不念同袍之谊,把你扔到大街上!眼下萧某还有正事要忙,你何时想通了,便来找我。明日午时若还不来,你就给我滚蛋吧!”
萧捷走后,芜丁又蒙头哭了一场。
夜幕降临时,他挣扎着起身,主动喝了药,吃了粥,又要来热水给自己沐浴梳洗,然后衣冠齐整去见萧捷。
“萧将军教训的是,芜丁一时糊涂。”芜丁满眼血丝,颧骨之上两团青黑,看上去面目可怖:“我家大人不能这么白死,此仇不报,我无颜见他。”
萧捷见惯了生死之事,一望便知他不想活了,怕是打算与仇人同归于尽,却并不劝他,只点头叫他上前。
“军中来报,豫州有变,官军……”萧捷压低声音:“损失大半,已无力控制局势。”
芜丁狐疑道:“河间王成了事?这才几日,怎会……”
萧捷摇头,神情诡秘:“河间王与赵王两相消耗,几近全灭。”
芜丁迅速整理思路,萧捷竟问道:“你说我如今……降是不降?”
这么问,那就是不打算降了。
的确,当初要降,只因不想白白为司马廉牺牲,为的是保存己方实力。
如今官军疲敝,豫州空虚,几股力量鹬蚌相争,消耗殆尽,萧捷麾下有左右二卫,正好坐收渔利,何必要投靠司马镜?
萧捷意味深长地看着芜丁,挑挑眉。
芜丁立时了然:他何止不想吃司马镜这碗饭,他是要砸了司马镜的锅。
“萧将军入宫时,可否带芜丁同去?”
芜丁猜萧捷想把他当把刀使,正好他要杀司马镜报仇,有机会进得宫门,被利用一下也无妨。
萧捷伸手重重拍了拍他肩头:“你不要去。我还留你有用。”
芜丁一下楞住。
萧捷说,左卫原是汝南王司马毅旧部,要办大事,要老亲王亲自出马,才使得动左卫。
须得有一信得过的人,去汝南向老亲王传信。
“芜丁只想进宫面圣,求萧将军成全!”芜丁扑通一声跪倒,抱拳怒目圆眦。
萧捷气得抬手呼他一耳光:“找死是吧?你他娘的才哭完,又来寻死觅活?”
芜丁覆仇心切,见萧捷不肯带他进宫,急眼了,竟生一计。
“萧将军可是对芜丁有意?不想芜丁送死?你若看上我,不妨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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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丁拿到剧本低头一看:《将军他每天都夸我帅》